三分钟过后,夜小舞一解除毒王身上的分筋错骨手,他就迫不及待的说了起来。 分筋错骨手最厉害的地方就是,无论疼得多厉害,被处罚的人总能保持高度的清醒,甚至感知要比平日更敏锐一些,所以才能将那些痛苦刻骨铭心。 “上官飘雪还处于药引的清理阶段,想要将她恢复并不难,只需要往药瓶里面加入少量的蓝色药剂,最多三个时辰她的身体就能完全复原。” 毒王一边说,一边爬到墙角,颤颤巍巍的用手指摁了一下按钮,一个装满各种药品的盒子就自动伸了出来。 五颜六色的药瓶中,只有一种是蓝色的。 “老毒物,你是不是在骗我们,我可是亲眼看见之前那几个姐姐的情况有多么糟糕,怎么可能一瓶药水就能解决?”夜小舞一脸戒备的问。 之前那些从药瓶中跌落的女人们的惨状让她历历在目,她可不想让上官飘雪也步入那些女人的后尘。 “没……没有,上官飘雪和她们不同,上官飘雪目前还处在清理的第一阶段,她都骨头才刚刚开始软化,只需要让她的骨头变强,她不但能恢复之前的样子,反而会因为被清理掉杂质和有毒物质,变得更加的健康。” 见夜小舞怀疑他的真实性,毒王吓得大汗淋漓,赶紧解释。 他现在已经对夜小舞有种源自于骨子里面的恐惧,夜小舞只要抬一下手,他就会浑身痉挛。 其实在这种情况下,毒王的行为完全是由潜意识支配,他就是想说谎也做不到了,因为身体的恐惧让他没办法心口不一。 所以彭战并没有怀疑他的话,拿出蓝色的药瓶,然后纵身而起,一手拨开药瓶的塞子,另外一手将那些药水尽数倒入药瓶中。 “雨梦姐姐身上的痴情冢也是你种的?”夜小舞想起之前毒王说过的话,赶紧问道。 “痴情冢虽然是我种的,但痴情冢并不是我制造的,它是鬼夜门的人给我的,我在那些蛊虫里面,加入了一些干扰记忆的东西,这样就会让林雨梦的记忆会有选择性的遗忘。” “比如?” “在感情方面,除了彭战之外,她会对其他人的反应都很冷淡,和彭战无关的记忆,甚至包括一些技能,都会遗忘,到最后,她的人生就只剩下一件事情,爱彭战。” “你们下的那个蛊虫不是可转移的吗?”彭战冷声问。 “没错,如果林雨梦的痴情冢转移到你的身上,那么你也会和她一样,慢慢的变成只爱她一个人,她是你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结方式,而她的情况却慢慢的相反,不但不会再爱你,反而会越来越憎恨和厌恶你。” “啊,为什么会这样?”夜小舞本来还觉得,如果两个人都种了痴情冢,彼此的眼里都只有对方,如果中蛊的双方本身都是相爱的,这何尝不是一种终极的浪漫。 现在得知当一方感染另一方之后,原来的中蛊者居然会由爱变恨,她就感到十分的难以接受。 “鬼夜门之所以在林雨梦身上下这种蛊,为的是让林雨梦帮他们敛财,如果林雨梦深爱彭战,怎么可能一心一意的对鬼夜门呢?只有让她恨彭战,才能心安理得的将彭战当做单纯的赚钱机器。”毒王解释道。 “你的那些供体还能复原吗?”彭战想起被变成植物的人,冷声问道。m.biqubao.com “没办法复原了,他们身体的各项机能已经完全丧失了,没有那些植物,他们连基本的新陈代谢都做不到,而且他们体内的防御体系也已经完全崩溃,没有那些营养液,他们分分钟会因为感染细菌而死。” “你对他们做了那么惨无人道的事情,你的心里难道就没有一丝愧疚吗?”彭战见毒王谈起那些供体,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愧疚,忍不住对他发出灵魂拷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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