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这个新来的供体是纯阳之体,你们就不要攀比了,毒王会在他身上种最重要的东西,你们要是谁敢在暗中使绊子,小心我直接断了你们的营养液。” 大黄见那些供体频频的晃动身子,他虽然不知道他们在交流什么,但是能够感受出他们对彭战的恶意,立即低声警告。 大多数供体在刚成为供体的时候,整天最大的奢望就是能够快点儿去死,毕竟这种生存方式,是真的生不如死。 但是时间长了,他们也就慢慢的习惯了供体的生活,居然找到其中的乐趣,变得十分怕死,大黄用断营养液威胁他们,他们立即吓得再也不敢动弹了。 营养液是他们唯一的营养来源,一旦断了,不出三天,他们立即就变成一具腐尸。 由于营养液提供的营养,大部分要被他们身上的植物吸收,留给他们自己的部分,简直少得可怜,只够维持他们最基本的生命特征。 大黄挥舞锄头,在高台上面不停的挖土,很快,他就从土中挖出两根大腿骨,应该是原来那个供体留下的。 从那两根大腿骨来看,原来这个高台上的供体身高十分的吓人,不知道毒王在他身上种的是什么,骨头已经发黑,而且骨质十分疏松。 看似坚硬的骨头,大黄只是用两根手指头轻轻的一捏,立即化作粉末,也就是说,当时这个供体身上养着的植物吸收营养的能力极强,供体大概是身子被彻底掏空了才死的。 大黄就好像栽树一样,先是挖好了一个大大的坑,然后去角落里面,提来一桶绿色的粘稠状液体,泼洒在泥土里面。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拍了拍手,打算将彭战立着放入坑中,可是他一转身,刚刚明明还躺在那里的彭战居然不见了! 他不由得心里一惊,赶紧操起锄头,缓步朝着高台下面林立的供体走去,因为供体太多,那里就好像一个小森林,大黄以为彭战就藏在那些植物里面。 “老头子,你身中剧毒,是跑不掉的,安心在这里当个供体,你或许还能活出超乎你想象的寿命,每天就只是站着,却有人给你提供最丰富的营养,何乐而不为?” 大黄双手紧握锄头,一边走一边用威胁的口气说着,但是四周却是一片死寂,听不见任何声响。 “你们给我听好了,发现那个老家伙,立马给我一点儿响动,谁要是帮我抓到他,立即奖赏一桶营养液。” 大黄的话音刚落,周围的那些供体纷纷拼命摇晃他们的身子。 大黄突然感觉脊背发凉,他猛然转身,同时还用力的挥动锄头。 结果他身后却空空如也,他都锄头在空中舞了个寂寞。 而此时,那些供体的身子却摇晃得更厉害了,就好像在大声告诉他:“在你身后,在你身后。” 大黄再一次转动身子,这一次速度和力度都有极大的提升,但是让他沮丧的是,依然空无一物。 但这一次,不用那些供体提醒,他就已经感知到彭战的存在,他怒吼一声,十分犀利的转身,锄头直奔彭战的面门而去。 这一次,彭战就站在他的面前,而且笑容可掬。 看见彭战没有丝毫反抗的迹象,在锄头距离彭战的脑袋不到十厘米的时候,大黄才生生将力量压下来。 他知道彭战对于毒王的重要性,要是自己不小心伤害了彭战,毒王肯定会将自己当成下一个供体,而且养殖的还是最恶心的菌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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