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战原本以为,上官飘雪她们就在藤桂城附近的郊区,结果没想到金虫越过藤桂城附近的山,依然向前飞,弄得彭战都有点儿不自信了。 但是夜小舞却无比坚信金虫的追踪能力,一个月,一千里之内,金虫的追踪都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一个月,一千里,让彭战感到十分的夸张,这比最厉害的警犬还要厉害不知道多少倍。 很难想象,仅凭一个人用过东西的气味儿,即便经过一个月的时间,也能准确嗅出这个人走过的痕迹。 当彭战说出这个疑惑的时候,夜小舞反问:“你怎么知道它是用嗅的呢?” “啊,不是用嗅,还是用的什么,它不是要知道被追踪者随身携带的物品才行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听爷爷说,厉害的金虫是能知道因果的,它们或许会根据因果进行追踪。” “根据因果?”彭战觉得这一下子怎么就上升到了神学,立即就有一种不靠谱的感觉。 “是不是这样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使用金虫这么多次,从来还没有一次失误过。”说话间,金虫又直接从一条河流上飞过。 彭战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电影里面的经典桥段,那就是逃跑者在被警犬追踪的时候,就会拼命的寻找河流。 逃跑者只要跳进河流,不管是顺流而下还是去河的对岸,警犬都将没办法继续追踪他,因为河流会冲走他残存在空中的气味儿。m.biqubao.com 但是金虫却明显不受这个限制,依然十分准确的朝着一个方向飞行。 彭战不由得开始相信夜小舞那个看似十分荒诞的说法,金虫的追踪术或许真的已经到了因果的层面。 河流并不宽,只需要朝河中扔一根木棍,彭战和夜小舞施展轻功就能轻松跃过。 一路上金虫带着他们跋山涉水,天色渐晚,依然不见金虫有停下来的趋势。 月色如水,两条残影在山林之间跳跃前行,一直到诡山脚下,金虫终于飞累了,在一块写着诡岸中药材种植基地的招牌上面歇歇脚。 因为金虫在空中飞的是直线,彭战他们却需要翻山越岭,所以彭战和夜小舞也累的额头冒汗,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金虫会带他们来这么远的地方。 “诡岸中药材种植基地,这名字好奇怪啊!”夜小舞看着不远处的山皱着眉头嘀咕。 彭战也觉得这里就和名字一样,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就连山林之间的月光都显得十分的诡异。 就好像月光在这里,不能均匀的展开一样,亮的地方亮得刺眼,而暗的地方又黑得吓人,黑白相间,犹如一颗颗带着怨念的眼睛。 药材种植基地,让彭战一下子想到这个基地是否和神农公司有业务往来,敌人会不会是以合作为幌子,将林雨梦和上官飘雪她们诱骗在这里来的。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对自己肯定十分熟悉,贸然闯入,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想到这里,彭战立即低声对夜小舞说:“小舞,我们需要易容,一路上我们假话都用嘴说,真话就用感知交流。” “行,我们要易容成什么样子呢?”夜小舞问这话的时候,脑海中已经浮现了她和彭战是恩爱夫妻的画面,心里莫名的有点儿小期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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