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乐器的人都知道,好的洞箫都是用紫竹根部做出的,要求每一节的长度尽可能短,但是通常情况下,九节紫竹的长度怎么都会超过一米。 而现在这个从赵佗墓里得到的洞箫却只有半米,光凭这一点儿,绝大多数洞箫都无法匹敌,音乐专业的楚轻瑶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兴奋异常。 她迫不及待的放在嘴边吹了起来,悠远而深邃的声音,就好像穿破历史的重重迷雾,和数千年前的古人,建立了情感上的共鸣。 仅仅一个简单的音符,就让彭战的脑海中出现上古先民凝望深渊的场景,里面有迷茫和无奈,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一个音符都能带来如此夸张的效果,如果配上一首完整的曲子,岂不是要惊为天人! 想到这里,彭战赶紧将那些残破的古曲碎片拿出来,双手捧着交给楚轻瑶。 “轻瑶,这是在古墓里面发现的古谱,我相信以你的实力,一定能够将其恢复,让我们也听听来自上古先民的情感。” 楚轻瑶立即小心翼翼的接过去,并大声向彭战保证:“彭战,你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些古曲都还原出来。” “文字表述往往带有十分强烈的欺骗性,但音乐不会。瑶瑶,你一定要加油,将古音乐传承下去,并且发扬光大,让我们听听上古先民最最真实的声音,这对我们认清楚自我,至关重要。”楚震天说道。 楚震天虽然是商人,但却受过良好的教育,早已经跨越唯利是图的阶段,已经有了比较纯粹的,文人式的忧国忧民。 楚震天说完,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立马变得十分的严肃。 “彭战,这洞箫你是在古墓里面发现的吧?这是属于国家的文物,价值连城,你怎么能送人呢?” “楚叔,这个你尽管放心,我有处理这些文物的权利。” “为什么,就因为你将它们带出了古墓?”楚震天皱着眉头反驳。 在他印象中,彭战是有忧国忧民格局的,怎么能将那些文物据为己有呢? 而且他们去古墓的初衷不是防止文物流落海外或那些不法分子的手中吗,如果彭战将他们据为己有,岂不是和那些盗墓者是一丘之貉? 彭战只好将古墓的遭遇粗略的讲了一遍,尽管他讲得十分的简略,楚震天和楚轻瑶却听得啧啧称奇。 要不是他们绝对相信彭战的人品,几乎都没办法相信那些看上去十分荒诞的事情。 一个传承千年的守墓人家族,岂不是《百年孤独》中,那个最终走向灭亡家族的缩影?只不过这个守墓人家族,最后选择了一个最好的传承。biqubao.com 既然相信彭战是守墓人,那么他赠送楚轻瑶洞箫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楚震天面色凝重的叮嘱楚轻瑶:“瑶瑶,这不光是彭战对你的信任,这也是你和这支洞箫的缘分,你一定要充分挖掘它的魅力,并将其展现出来,而且还要做好传承的准备。” 楚震天的格局定得很高,但在楚轻瑶眼里,这洞箫远没有那么多虚无缥缈的象征。 在她眼里,洞箫就是彭战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只需要这一条,就足以让她用生命去呵护。 就算这洞箫不是价值连城,只要是彭战送的,都弥足珍贵。 听完古墓的故事,楚震天立即将话题回到现实:“彭战,神农公司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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