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战凝视玉板,神情开始恍惚,一个手持书卷,神情冷峻的老人,赫然立于眼前。 “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为引苍生路,亦渡来日苦。” “他难道就是商鞅?”韩如冰低声说道,很明显,她也看到了这个幻象。 “应该是吧,不过他怎么看也不像是坏人啊!”面前这个满脸正气,忧国忧民的老人,很难让人和历史形象中冷酷无情的商鞅相融合。 “如果他真的是商鞅,只能说明他的真实形象被后人给丑化了,对,一定是这样的。”韩如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的说道。 历史毕竟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当时那些权贵既然已经恨到要对商鞅用车裂的极性,自然也会在他死后不遗余力的丑化他,以表明他们行为的正当性。 其实但凡有点儿认知的人都会明白,一个大权在握的人,没有用手中的权利为自己谋取保障,只是让国家变得强大,就足以说明他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人。 “我看过《商君书》,怎么和玉简上的内容截然不同?”韩如冰满脸疑惑的说道,尽管只看见一块玉简,但上面的内容和后世流传的版本大相径庭。 在后世,《商君书》受到儒生们的抵制,丝毫不亚于西方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在很大程度上代表着精英们的邪恶。 但是韩如冰在这个玉简上,看见的却是一个纯粹理想主义者的忧国忧民,为苍生引路,渡来日之苦,如此豪迈而广阔的胸襟,怎么可能是历史描述的,投机倒把的小人? 一共有二十六块玉简,却只有十三章的内容,语言十分简洁,有种少一字都难成文的感觉,这和后世流传的,一共二十六章,语言累赘且逻辑混乱的版本截然不同。 彭战第一时间想到林雨梦,感觉这本书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开公司其实和治国在很多方面有异曲同工之处。 而且以前一个国家的规模,和现在一个大型公司相差无几,《商君书》里面描写的人性中的卑劣,大部分现如今依然存在,而且比那个时代好像更为严重。biqubao.com 商鞅在书中描述了大量人性的卑劣,但他并不鄙视这种卑劣,他认为卑劣也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原因,他希望通过外部约束,减少这种卑劣,而不是扭曲他们固有的人性。 人们因为不愿意直面自己卑劣的一面,所以才有一种被商鞅深深刺痛的感觉,从而让他遭到从上到下的抵制。 明明拥有千秋的功绩,却被人描述成有才无德的坏蛋,如果不是看到玉简上的内容,韩如冰都没办法改变对他的偏见。 彭战小心翼翼的将那些玉简放进龙血戒指,这是他送给林雨梦的礼物,他相信林雨梦一定会十分喜欢。 在整理那些宝物的时候,彭战突然眼前一亮,众多宝物中,一把长约半米的紫色洞箫映入他的眼帘。 洞箫一共有九节,每一节都镶着金,即便穿越两千多年的时空,它却依然风采依旧。 洞箫比较小巧,很适合女子演奏,彭战拿起来,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声音十分悠远,如泣如诉,直接冲击听者的心灵。 洞箫的旁边还摆着一些丝帛碎片,上面依稀有一些奇怪的符号,应该是古代的乐谱,只不过它们大部分被丢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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