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介意了,这个家伙太坏了,刚才还和赵苍抢夺小舞姐姐呢,要不是打不过他的话,我早就已经动手了,杀死他,快点儿杀死他!” 程婉灵一想起她之前居然想求这个老家伙网开一面就特别的生气,在她眼里这个糟老头子不是一般的坏。 感受到彭战身上的杀气,老魔头心里一阵慌乱,他赶紧冲众人大声吼道:“天下宝物,应该见者有份,怎么能被他一人独有?就算他武功再高,他还能同时杀死我们不成,从各个方向逃跑,看他能奈我们什么何!” 老魔头喊完,他自己却纹丝不动,而那些被他蛊惑的人,纷纷转身撒腿就跑,一共就十几人,居然跑出漫天遍野的感觉。 “玉简,彭战,玉简!” 突然,草丛里面传来陈琰的声音,他用力的朝彭战挥动手臂,刚想试着站起来,却被一把刀插入胸脯。 虽然彭战对陈琰没什么好感,不过好歹一起经历过患难,而且他在这个过程中还出了一些力,见他遇害,立即飞身扑了过去。 一名壮汉从陈琰的手中夺走玉简夺路狂奔,彭战扶起陈琰的脑袋,他的胸脯已经被刀贯穿,根本就没有生还的可能。 即便这样,陈琰嘴里还在拼命的念叨:“这是当年赵佗给武帝的承诺书,算是最早的合同,有着极高的研究价值,一定不能让人抢走……” 这一刻,彭战都搞不清楚陈琰对那些文物心心念念,到底是贪财,还是因为对历史的热爱,在弥留之际,他挂念的依然是对历史的研究,或许这才是他作为学者的本色。 只是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他被各种欲望裹挟着,忘了初心,只有在最后时刻,才回归到自己的初心。 “你放心,我不会让古墓里面任何一个文物流落到别人的手中,我是这座古墓的守墓人。”彭战就好像宣誓一样,一字一顿的说道。 “谢谢!”陈琰说完,双手下垂,再也没有了呼吸。 彭战有点儿不明白,陈琰在最后时刻为什么要对他说谢谢,一直以来,他对陈琰都没有过什么友善。 “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壮汉手持玉简,站在悬崖边,大声的威胁程婉灵。 他抢夺玉简之后,立即逃跑,却被程婉灵一路紧逼。 “你跳一个试试!”程婉灵满是嘲讽的说道。 “小丫头,你长得这么好看,又如此的善良,你就行行好,放我一马吧!”见威胁不成,壮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求饶。 要是刚从山上下来的程婉灵,或许会被他这一招打动,但现在的她已经见识过不少卑鄙无耻的人,自然不会被这种中年男子所打动。 “你不用求我,放下所有的宝物,你就可以离开了。” “小丫头,你简直欺人太甚!”说完,壮汉怒吼着朝程婉灵冲过来。 程婉灵只是轻轻拨动了几下琴弦,那个男子立即就被强大的能力逼了回去,两个人的武力相差太大,根本就没有拼命的可能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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