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龙诀入门容易进阶难,韩如冰按照彭战传授的口诀进行吐纳,运行一个周天,她周围的气场都有了十分明显的变化。 就在韩如冰打算盘腿坐下来,再运行一个周天的时候,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彭战还没来得及给出反应,本就显得无聊的程婉灵直接快步朝惨叫的方向跑去。 彭战他们担心程婉灵的安全,只好紧随其后。 好在这片密林,虽然到处都是盘根错节的大树,地面上却没有丛生的荆棘,只有一层和地毯一样柔软的小草。 程婉灵并没有跑太远,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前面。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赫然看见不远处的树枝上面挂着一具赤裸着上身的男尸,尸体还在滴血,说明应该是刚死,刚才那一声惨叫应该就是从他的口中发出的。 男尸是一个健壮的外国人,他的后背被人用刀画了一把铲子,形似洛阳铲,中间有几个细小的凹槽,看上去比洛阳铲更充满玄机。 而尸体的前胸画着一个血红的红叉,红叉下面有象征死亡的骷髅头。 尽管不明白其中的含义,彭战他们依然感受到十分明显的警告味道,这应该是某个狂妄的盗墓组织,以这种方式劝退那些竞争者。 在盗墓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当一个团队在发现一个古墓之后,就会做下他们的专属标记,按照行规,其他盗墓团队是不能染指的,事实上龙国的盗墓团队一直都遵循这个传统。 但是随着国外盗墓势力的入侵,这个规矩遭到极大的破坏,那些强盗完全不讲规则,完全就是谁拳头硬谁说了算,所以每当有好东西出现,必然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这个警告明显就是针对那些国外势力的,盗墓贼可恨,外国的盗墓贼就更可恨了,这个盗墓团队针对外国势力的强硬手段立即获得彭战的好感。 彭战虽然不至于和他们狼狈为奸,但至少在外国势力没有被完全消灭之前,没有必要和他们作对,甚至必要的时候,他愿意放下成见,先和他们联手对付外国势力,然后再跟他们一决高下。 想到这里,彭战冲着天空抱了抱拳,大声说道:“朋友,你们的规矩我不是特别懂,但我和所有龙国人一样,有一颗驱除鞑虏的心,我承诺,在消灭外国势力之前,我们绝不会和你们为敌。” “彭战,你怎么能跟盗墓贼讲和?”韩如冰见彭战居然主动向盗墓贼示好,立即有些不满的说道。 “不是讲和,不过是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罢了。” “好小子,你这个约定,我接了。” 随后一道青影缓缓的从树上降落,脚尖落地,给人一种蜻蜓点水般的轻盈,而那个人居然身着道士服。 彭战不由得愣了一下,道士居然也盗墓,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你们是搬山派的人?”夜小舞突然轻声问道。 “哦,你们是何派?”道士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同道中人,按理说,搬山派已经做了标记,其他正统盗墓派系就应该避让才对。 “我们不是盗门中人,只是听爷爷说过,盗墓四大派系中,搬山派最为磊落。”夜小舞这么说并不是为了拍马屁,而是他爷爷的真实评价。 “哦,请问令祖的名号是?”道士拱手问道。 “我也不知道爷爷的名号,你们的事迹是我小时候爷爷当做故事讲给我听的。”或许是受爷爷故事的影响,夜小舞对这个道士也充满了好感。 任何人之间的善意是相同的,道士感受到夜小舞的善意之后,就更加恭敬了。 “代我向令祖问好,感谢他为搬山派正名。” 盗墓本就是为人所不齿的行为,而且随着世风日下,盗墓贼们越来越不择手段,根本不能坚守盗亦有道的原则,他们搬山派就因为还坚守老传统,遭到其他派系同行的耻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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