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婉灵的第一反应是一掌将夜小舞推开,夜小舞的身子顿时好像风筝一样,被推出几十米的距离。 本就电光石火,还耽搁了一下,那些恶魔顷刻间就到了程婉灵的面前。 那片血红中间,除了有十分恐怖的画面之外,还有来自地狱深处的绝望的呻吟声,每一声声音,都好像一记重锤,捶打着被攻击者的生机。 如果不是程婉灵常年接受古韵无殇的正气熏陶,真的很容易被这股魔音迷惑心智,尽管如此,她已经感觉有些头疼。 就在程婉灵打算举起双手,用古韵无殇对抗妖刀时,那些狰狞的魔鬼口中吐出一道道利刃,每一道利刃都有摧枯拉朽之势。 由于妖刀现在是做困兽之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他绝不会怜香惜玉,使出了真正的实力。 之前,霸王矮和黑心锤以为自己这边胜券在握,是抱着玩的心态的,所以他们都还没有使出真正的实力,就已经死了,这就是轻敌的代价。 “妖刀,拿命来!”彭战见奔跑已经来不及了,立即一剑刺。 强大的剑气如一道白虹,直奔妖刀的后背而去。 但是妖刀铁了心的要杀死程婉灵,对于彭战的攻击不管不顾,只是拼命的催动内力,让攻击程婉灵的那片血红更加的浓烈。 妖刀本来以为程婉灵的武功应该比彭战更弱一些,而彭战的武力根本就不如他,所以他对自己的雷霆一击抱有极大的信心。 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程婉灵的实力居然和他旗鼓相当,他虽然占据了绝对上风,却并没有办法将其斩杀。 他不由得开始后悔,为什么不选择彭战或者其他人作为偷袭对象,如果这一次不能杀了程婉灵,等她和彭战联手,自己必败无疑。 “去死吧!”妖刀再一次提升内力,直接进入了狂暴模式,他已经不管了,就算拼着被彭战砍掉一条胳膊,他也要斩杀程婉灵。 但是很快,他意识到不对劲儿,因为身后传来的剑气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如果不处理的话,很明显不是掉一条胳膊的事情。 没办法,他只好闪身躲过彭战的剑气,而他的闪身为彭战争取了时间,他瞬间将身法提升到了极限。 程婉灵刚刚觉得压力骤减,妖刀又开始对她展开疯狂的攻击。 程婉灵很生气,但却没有办法,因为妖刀根本就不给他使出古韵无殇的机会。 高手之间,一旦被人占据了上风,就很难扭转颓势。 尤其是在旗鼓相当的情况下,失了先机的一方是很有可能一直被压着打。 这也是为什么在动手的时候,十分讲究先下手为强。 程婉灵感觉那片血红离自己越来越近,有种要被包起来的感觉,而且血红空间里面,还不断的有犀利的刀气像利箭一样射向自己。 随着包围圈越来越小,刀气也就变得越来越密,程婉灵需要将身法提升到极限,才能躲过它们的攻击。 但是程婉灵知道,如果包围圈再小一点儿,刀气的攻击就会毫无死角,到时候她逃无可逃。 就在这个时候,包围圈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开一条口子! 程婉灵见状,来不及多想,立即顺着那道口子飞了出去。 她刚飞出去,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哼,赶紧回头,就看见彭战的身子飘在空中,浑身是血,而且口中还在不停的向外喷血。 程婉灵瞬间明白,是彭战用他的身子帮自己撕开一道裂缝,马上不顾一切的朝彭战扑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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