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彭战,夜小舞和程婉灵在阿拉错的带路下,已经来到了废弃的王宫外面。 将近四百年历史的拉达克王宫,废弃时间长达百年,仅仅九层的高度,却是整座列城最引人注目的建筑,它就好像灯塔一样,矗立山巅,成为列城的标志。 其中有一半被改成佛堂,每到午夜,厚重且直达心灵的《大悲咒》就会循环播放,尤其是第一次到这里的人,会有一种明显的超脱感。 以前在这种本应让人心生悲悯的音乐里,阿拉错总感觉他是能超度一切的佛陀,杀人的时候,还充满帮人结束苦难轮回的使命感。 没错,他是信徒,是一个在肆意杀人后,能在佛音中寻求到心灵超脱的信徒,但此时,他却十分渴望得到佛祖的超脱。 因为他现在的处境和被困的猎物简直一模一样,打不过,又逃不掉。 从老城,沿青石板铺成的山路,蜿蜒而上,终于来到了王宫正门,狮门。 高高的门楣上,一只栩栩如生的狮子,正用傲然的姿态,俯视着彭战他们,即便经过数百年的沧桑,依然淋漓尽致的体现昔日拉达克王的威严。 过了狮门,向左通佛堂,向右通血鹰组,生动的诠释了,什么叫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白天,佛堂里面烟雾缭绕,来这里祈福的游客络绎不绝,甚至还包括少量的本地人,在一声声祈祷声中,描绘着人间天堂。 但是太阳落山之后,这里就由血鹰组主导,欺凌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即便在王宫外面,都能听见,更别说佛堂的僧人了。 那些僧人却对这种最绝望的呼救声无动于衷,就好像白天,血鹰组不能碰这里的香客一样,这是佛堂和血鹰组之间的默契。 盗亦有道,血鹰组绝对不会打佛堂香客的主意,同样的,在血鹰组备受折磨的受害者,只要能逃到佛堂,就会免除血鹰组的攻击。 只要不在佛堂,僧人们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屠杀,低着头,双手合十,默默为他们超度。 原本是两个完全对立的世界,在这里却得到了十分完美的统一。 阿拉错十分害怕彭战他们向左,这样就会有有个僧人低声提醒他们。 当他们在遭遇任何危险的时候,佛堂都将是他们的庇护所,这样彭战他们就会多一根救命稻草。 没得到这个提示的人,不知道有这个求生之路,所以他们往往会在血鹰组做困兽犹斗,直至走投无路,被血鹰组活活的弄死。 彭战他们当然不知道这个规则,一进狮门之后,就看见一个消瘦的僧人站在左侧的门框里面,用充满悲悯的眼神看着他们。 当彭战和他对视的时候,他躬身向彭战示意,彭战好像听见有个声音在迫切的对他说:“来这边吧!” 一个人如果有至纯的善意,是很容易让人体会到的,彭战下意识冲那个僧人欠了欠身,随后被阿拉错大声招呼着,走向右边。 他仿佛听见身后,传来那个僧人悠悠的叹息声,但他并没有将这声叹息放在心上,而是将注意力用来观察周围的环境,以便在救出楚轻瑶之后,第一时间从这里逃离。 而夜小舞和程婉灵,却是满脸的紧张和兴奋,就好像是第一次玩密室逃脱的胆小鬼,总是幻想着,下一刻会有十分夸张的恐怖画面,即害怕,又期待。 主打一个又菜又爱玩,尤其是当她们看到墙上那些诡异的画面之后,走路的姿势都变得和波斯猫一样,猫着腰一步一个小心翼翼,对未知世界的恐惧是女生的天性,这和她们的能力无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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