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租的房子在江南区,距离上班的地方只用坐五站地铁,而且费用不高,他租的那间是一室一厅,除去水电一个月的固定房租是八百,加上水电、物业、电梯费等费用也不超过一千五,在首府市已经是不可多得好地方了。就是人员密度太大了,一层楼能有十几个房间,有的房间比较大还是合租的,有的房子是买下的,所以一层楼不知道挤了多少人。 人多口杂,平时肯定不太安静,但是小时不在意,他需要看书的时候就会去图书馆,那个房间只是一个吃饭睡觉的地方。最让小时不舒服的,还是每次见到邻居时,大家看他的眼神,总有一种刻意躲避,又想凑上来看热闹的感觉。好几次小时开开心心地跟他们打招呼,但是大家都不领情,小时甚至想过是不是自己生活上制造了声响影响了别人的休息,其他人才会这样躲着他。可小时回顾自己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好像除了做菜的时候会吵一点,其他时间自己都是很安静的,反倒是那些带孩子的大爷大妈每天晚上都很吵,他还不敢说。 有一天,小时散步回来洗好澡早早就睡下了,虽然第二天是休息日,但他计划好了早上起来就去图书馆看书,所以要早点休息。可是刚一躺下,小时就觉得自己隔壁那户人家在争吵,听声音是一对老夫妻,不知道为了什么在争执。小时平时睡觉的时候多少也能听见别人家说话,所以他都会戴上耳塞睡觉,可那天偏偏他新买的耳塞还没送到,自己又已经依赖耳塞带来的安静而对安静时的一点声音感到敏感。思来想去,小时还是决定去提醒一下隔壁家,现在已经是休息时间了。 小时跳下床就出门,隔壁家的大门离自己房间门很近,他来到隔壁家敲门,许久都没见开门,以为是里面的人心虚,只好对着门里提高音量说:“现在已经是休息时间了,麻烦你们安静一点,有什么话白天说。” 说完小时就回去了,隔壁经过提醒也安静下来了,小时再也没有听到说话声,就放心地睡下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小时好像听到了敲门声,他睁开眼仔细听,好像真的有人在敲自己的房门。小时猜是不是刚才自己去提醒了隔壁,对方心里不舒服,就过来找自己理论来了?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有节奏的敲门声在夜里响起,小时觉得背后发凉,他赶忙打开家里所有的灯来给自己壮胆,然后来到门后面问:“谁啊?”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门外没有人回答,只是在门板上继续有节奏地敲。小时心里越来越没底,他在脑子里脑补了一系列可能,什么那对老人给家里人告状,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什么老人自己找上门来撒泼等等。小时找来了一把水果刀拿在手里给自己壮胆,又问了一句谁了。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回答小时的依旧只是敲门声。这种情况不宜直接开门,小时现在在律师事务所工作,也接触了一些入室伤人和抢劫的案子,所以自己也不会轻举妄动。小时打算从猫眼里看出去,看看对方是谁,如果是彪形大汉,那绝对不可能开门的,自己细胳膊细腿的打不过;如果是老人,那应该可以开一条缝,问问看怎么个事儿。m.biqubao.com 小时把身子贴在门板上,透过猫眼看到门口站着的是一对穿着同款不同色衣服的老夫妻,肩并肩站在自己家门口。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对夫妻后小时的心开始害怕,他感觉自己全身血液都凝结了,仿佛自己躺在手术台上让人看了个遍。 “那时候我想说话,可是我发现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都被堵住了。而且,那两个老人面无表情,两张脸皱巴巴的,还很苍白,总之很奇怪!” 姚寅笙听到这里就可以肯定,那两个老人是鬼。小时愣了好久,拿茶杯的手都在抖,“鬼......鬼?你说那对夫妻是......是鬼?” 姚寅笙给小时列举了她的观点,“我知道这可能很难让你信服,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好了。第一个,你在现在的出租房住了多长时间?隔壁家的那对爷爷奶奶你见过吗?” 小时果断摇头,“没有!我从来没见过!不光我,我问了同一层的其他住户,他们也都说没看见我隔壁家开过门,好像连窗帘都不拉。” 姚寅笙点点头,“那就是了,我再问你第二个问题,我们平时敲门,敲几下,那天晚上你听到的,又是几下?” 小时静下心来回想了一下,“四......四下啊......可是四下就能证明是鬼吗?” “根据风水学,有一种说法叫人三鬼四。一般我们敲门,都是会下意识地敲三下,熟人的话敲两下也可以。你自己想想,要是你敲别人家的门,下意识会敲多少下?” 叩叩叩......小时自己在茶桌上就敲了三下,这几乎成为人类的一种条件反射。小时被自己的下意识举动给吓到了,张大嘴巴看向姚寅笙,仿佛全都被她说中了一般。姚寅笙拿起一杯泡好的红茶咂了一口,“最后一个问题,你看到那对老夫妻身上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的?” “黑色跟蓝色......”小时捂住嘴巴,不知道是害怕还是震惊。 姚寅笙看到小翠打开一包薯片很乖地在一旁吃起来,随身伸进去拿了一片完整的,“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你隔壁根本没有住人,只有两只鬼。你隔壁的房间也不是什么好房间,估计是一间骨灰房,那天晚上或许是你敲门吵到人家了,他们才露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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