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魂录_第1052章 安家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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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男人不再乱窜,小八欢乐地蹦到姚寅笙身上,开心地笑着向她邀功。姚寅笙亲了小八的脸颊作为奖励,然后让小八自己玩儿去,转而来到男人身边,“怎么样?现在还敢跟我大呼小叫的?”
  男人终于老实了,确切的说现在还没有从小八的巴掌中缓过来,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看上去一米不到的小屁孩儿,手劲能那么大!男人揉着自己的脸,对姚寅笙露出了一个谄媚的笑容,“嘿嘿,之前都是跟您闹着玩儿的,嘿嘿,闹着玩儿的。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敢跟您叫板啊,您说是不是。”
  姚寅笙也带着虚假的笑容回报他,“算你识相,我也不难为你,只是想跟你打听点事情,你要是配合得好,我会让你有个好去处,你要是不愿意配合或者搞幺蛾子,我就让小八继续扇你几巴掌。”
  想起小八刚才那掌巴掌,男人说什么都不愿再领教了,忙说:“好说,好说,您要打听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全都告诉您,嘿嘿,绝对全都告诉您。”
  姚寅笙决定给个巴掌就给一颗糖,她给男人燃上三炷香让他自己过来好好闻闻,算是吃顿丰富的早餐了。男人不敢相信,但又经不住好香火的诱惑,还是过来了。
  “你也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我这个人呢一向是和和气气的,不会主动挑起事端,但也不代表谁都能对我蹬鼻子上脸。你说你要是出来的时候安安静静的,那一巴掌你能挨到吗?”
  男人一边闻香一边惭愧地点头,这应该就是吃人嘴短吧,香都闻了,肯定要被人家教育一下的。不过姚寅笙也没有太过说教,她很快就切入主题了,“你也是从鞍子村站跟活人上来的,我就想问问,你,还有那些人,都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在隧道里还会贴了好多符纸,很显然这是人为的,你能给我说说吗?”
  原来是这个啊,男人心领神会,一拍大腿义愤填膺地说:“还不是那群王八犊子给害的!”
  这件事还要追溯到上世纪五十年代,那时候新的国家政权刚成立,百废待兴,不少人都想着为祖国出一份力,自然也有一些顽固分子想要继续当恶人。鞍子村一开始并不是叫这个名字,而是叫安家村,村子里只有一个大姓,那就是安姓,往上数大家都是亲戚,见了面也都叫个叔啊婶的。比如眼前这个男人,就姓安,叫安赢,是安家村的成员之一。biqubao.com
  安赢对姚寅笙说,曾经他们的村子一片祥和,村民之间没有勾心斗角,大家互帮互助过日子,日子虽然难过点,但大家都很开心。只是不承想,一帮土匪的到来,也让安家村迎来了噩梦。
  那个年代,各地方刚解放,但一些偏远山村的社会风气还停留在解放前,安家村当时的地理位置也很偏僻,当时的首府市中心火车站都还没有建成,市中心也根本不在现在的位置。安赢说,有一天,村子来了一个流浪汉,身上的衣服是灰色的,破破烂烂还沾满尘土。这流浪汉的打扮比村子里生活最艰难的一个叫安老三的人还要破,最关键是他还缺了一只脚,拄着拐杖,另一只脚小跳着,另一只空荡荡的裤管在风中摇摆。
  安家村的人多半没有坏心思,看到这样一个流浪汉出现第一时间也是心生同情和怜悯,就给了他一些吃的,并询问他是从哪儿来的。那个流浪汉咬着白花花的大馒头眼泪就掉下来了,说自己是从另一个地方逃出来的,他原来的村子遭到了不愿意劝降的土匪袭击,一夜之间村子就变成人间地狱,男人被抓壮丁女人被抓走当压寨夫人,若是不从,小命不保。
  流浪汉就是从混乱中逃出来的,战乱中他被土匪砍掉了一只脚,老婆孩子还有父母亲都死在土匪的土枪和大砍刀之下。流浪汉当时疼晕过去了,负责清场的土匪只是用刀柄捅了捅他见没反应,也就不当回事。后来流浪行又是被痛醒了,醒来村子的血河已经凝结,没有一点声音,哪怕是人的哭声或者鸡叫、狗叫声,一切都那么平静。担心自己会因为土匪的回马枪而掉脑袋,流浪汉顾不得处理自己的伤口,找了根树枝当拐棍,化身乞丐,一路乞讨一路逃,就逃到了这里。
  当时在场的安家村人听了流浪汉的故事,无不惋惜痛心的,流浪汉吃了一个馒头之后就给安家村的人跪下,希望能够在这里安稳地度过余生,不求荣华富贵,阖家美满,只希望能够一个安身之处。那时候安家村人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流浪汉在村子里住下了,没过多少天,安家村就被血洗了,就像流浪汉口中的那个家一样,被土匪血洗了,而当大家被土匪叫到一起准备统一处理的时候,那个流浪汉俨然换了一副模样,站在土匪头子的右侧。流浪汉是土匪头子的右臂,他的腿确实断了一边,但那是他的勋章,他引以为傲。也正因为他的残缺,才能让安家村的人个个掉以轻心。
  原来这都是这帮土匪的计谋,他们看准了安家村这个地方,同时新政府一直想要整治土匪,一些被劝降了的早就下山了。但流浪汉这批土匪不愿意下山,他们知道自己作恶多端,下山可能就要蹲大牢了,所以他们想找一个地方,在那里“重新做人”。安家村,是他们物色许久的地方,这个地方地理位置偏僻,再合适不过了。
  安家村,在一夜之间所有村民都消失了,他们被活埋在村子里,那些土匪挖了一个大坑把他们推进去,活的就活埋,死的就顺便埋了。
  这么说来,鞍子村站下面的亡魂是可以解释了,而那些符箓是不是也是土匪所为呢?要只是施工队碰到了,请个先生大师来超度就好,不必贴上符纸镇压的。安赢气愤地说:“当时地铁动工的时候确实我们闹了一次,谁知道那个包工头就是那群土匪中的一员,还真让他混起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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