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响,小呆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减轻了很多,她前面的姚寅笙对着空气说:“跟你们好好说的时候最好知道点好歹,我没想要伤害你们,你们也别耍小心思,有什么就坦荡荡说出来,别总是躲在背后搞小动作。” 有了姚寅笙的警告,她们又顺利地走了一段路程,这时候光亮再次扩大,已经变成一个人头那么大了。小呆继续喊着小芸的名字,可这回,好像加入了些稀稀拉拉的说话声。小呆不由得喉咙发颤,想要尽快到达福宫站的愿望变得迫切。说话声姚寅笙也听到了,她仔细一听,净是一些叫她们留下来的声音。 “别走啊......我们在这里......沉睡了十多年了......你们别走啊......陪陪我们啊......” “这个女孩已经属于这里了......你们不能把她带走......你们同样不能走......任何人来到这里......都不能走......” “拉住她们......快......” 啪!又是一声鞭响,两人耳边的说话声小了很多,姚寅笙让小呆继续,同时脚步也放大。总算越来越接近那点光亮了,姚寅笙两人跟隧道里的亡魂都很激动,一方是因为即将脱困而激动,另一方则是因为到手的肥肉吃不到而激动。 突然,小呆喊魂的声音戛然而止,姚寅笙顿了一下,“怎么了?接着喊啊,还没到地方,不能停下来。” 可是姚寅笙催促也没用,小呆好像变成一块石头,拉不走,说不出话。姚寅笙回头,发现小呆垂着脑袋任由她拉着。 “小呆?小呆!小呆你怎么了?” 小呆慢慢抬起头,她的脸现在比纸还白,脸上是诡异的笑容,嘴角呈诡异的弧度上扬,嘴里发出桀桀桀的笑声。不好,小呆中招了!姚寅笙快速扫了一眼,隧道两边香烛的烛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绿色,而且有的烧到一半就熄灭了。这些都是不好的预兆,姚寅笙咬着后槽牙,心想这些老鬼们真是一点都不通融,既然这样就别怪我无情了。 首先还是要把小呆给弄醒,姚寅笙把自己的玉佩摘下来挂到小呆的脖子上,咬破手指把血涂到小呆额头上。没一会儿,小呆的笑容消失了,慢慢醒过来,“咦?我这是......这是......” 姚寅笙重新拉起小呆的手,“别想别的,赶紧喊,现在我们还没有走到出口,不能停下来的!” 小呆想起了自己的任务,清了下嗓子又开始喊,虽然沙哑,但好在没有发抖,表示她已经不是很害怕了。普通的纸钱开路已经不管用了,而且现在那些鬼是躲在她们背后捣乱,姚寅笙想了想,偷偷甩出两张符贴到隧道两边,再掐一个指诀:“阳明之精,神威藏心,收摄阴魅,遁隐人形,灵符一道,崇魔无迹,敢有违逆,天兵上行,敕!” 砰的一声,没有落石也没有晃动,甚至找不到炸开的地方,这声音就这么出现了。小呆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姚寅笙则是握紧她的手,“别怕,继续喊就是了。” 刚才那声响,是给那群捣蛋鬼一个下马威,果然,符纸的威力比姚寅笙说的话管用多了。剩下的路,姚寅笙和小呆走的顺利多了。已经能看到福宫站的站台了,姚寅笙和小呆都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在来到站台和隧道口的交界点时,姚寅笙看到原来隧道口的地方别贴上了好多符纸,因为年代的关系已经变色了。看到这些符纸的时候姚寅笙就在想,这个地方,究竟怎么回事?biqubao.com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她们走到了久违的光亮前下,先让小呆爬上去,姚寅笙再爬。在她一只脚踩到站台上的时候,身后的隧道里,那群被吓跑的亡魂又跑了回来,被符箓阻拦的他们只能站在边缘地带,朝姚寅笙伸手,“带我们走吧......带我们走吧......带我们一起走吧......” 不同于一开始的刺耳和恐惧,现在他们的声音是真真切切的悲痛,姚寅笙不由得望向他们。抿着唇,姚寅笙心里已经有打算了,她会再回来的,这群亡魂和这些符箓绝对有问题,姚寅笙手里还有一缕当初偷摸跟小芸对调的魂魄,等回去了问问他吧。 “我会回来的,你们等我。” 说完这句话,姚寅笙双手用力一撑,把自己撑起来,另一只脚用力一蹬,就爬上站台了。小呆帮忙把姚寅笙拉起来后坐在凳子上擦汗,姚寅笙看到,小芸的那一魂,就乖乖地站在小呆身边,姚寅笙才松一口气,总算是带回来了。 接下来的路可以不用喊了,姚寅笙拿出一张符纸来到小芸面前,“现在你已经安全了,但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你躲进这张符纸里,我带你回本体,听得懂的话就自己动身吧。” 小芸的那缕魂缓缓抬眼看了一眼姚寅笙,又垂下眼皮盯着符纸,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身影渐渐钻进符纸中,符上的符咒自上而下亮了。姚寅笙小心翼翼地收起符纸,“休息好了吗?休息好了我们就上去吧,我朋友还在外面等着我们呢。” 小呆也起身,跟姚寅笙并肩往上走。姚寅笙这时候才问小呆在隧道里到底怎么了?小呆心有余悸地对姚寅笙说:“当时我不知道怎么了,就看到一个小孩子,拉着我的手哭,一边哭一边说他要找妈妈,后来我就不知道了,一直到你把玉佩戴在我脖子上。啊,对了,这是你的玉佩,我现在就还给你。” 说着小呆就摘下玉佩,姚寅笙也接过来重新戴上。两人已经走出福宫站,李俊的车子就在地铁口旁打着双闪。小呆看到李俊的车子就心安多了,小跑着上车,只是姚寅笙在上车前远远地看向远处若隐若现的鞍子村站,等到李俊在车里叫她了才回过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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