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抬头看,发现居然是洛雨薇站在她面前。洛雨薇是一个人,穿着很宽大的褐色风衣,终于有点富家千金的模样了。 “哦哦,我在找人,但是派出所的人把我打发出来了。” “找人?”洛雨薇往姚寅笙身后的派出所看了一眼,又看到姚寅笙一直不肯放下的两个金塔,“你怀里抱着的,是装骨头的金塔?” “嗯,前段时间我去帮高中同学的忙,顺便遇到了一对遇害的姐妹,这里面装的就是她们的尸骨。” 还是异地遇害,洛雨薇大概明白为什么派出所不愿意帮忙了,就是有人打过招呼了呗,当然嫌麻烦也有可能。但是洛雨薇不怕麻烦啊,她拉起姚寅笙往派出所走,“走,我带你进去,我就不信了,这些人还敢连调查组的都糊弄!” “欸欸欸,你等等,我的行李还没拿呢!” 重新回到派出所大厅,刚才打发姚寅笙的那名警察看到姚寅笙又回来了,还带了一位帮手,抽烟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不耐烦地说:“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没有你说的那个人。” 洛雨薇不听这乱七八糟的理由,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类似于工作证的证件,扬到警察面前,“调查组办公,把你们所长叫来。” 看着洛雨薇手里的证件,要说是假证,是因为他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但要说是真的也没错,这上面盖了好多个章,其中就有公安厅的,他见过。证件一出,大厅好像安静了,大家都很好奇,这个所谓的调查组到底是干什么的,而且这个女生一进来就要见所长,这可少见。所长是什么身份?让一个小姑娘呼来喝去的,这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但是洛雨薇也很强势,那名警察还是接过证件,“我自己做不了决定,这样,我把你这证件拿给所长看看。”说完,警察转身离开。 姚寅笙跟洛雨薇坐在大厅的长凳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首府吗?” 洛雨薇拢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是这样没错,但现在,组长们都集中起来去开会想办法多抓九咒塔的人去了,让我们这群小虾米在城市里观察,要是发现可疑情况立即跟当地派出所合作捉拿可疑人员,喏,那证件就是这么来的,任何一处的派出所都有用。而且最近是爷爷的生日,我都好久没回家了,就自告奋勇,到京城这边当眼线。” 姚寅笙已经忘了,洛雨薇的家就是京城的,这下可以松口气了。过了好久,所谓的所长终于出来了,他手里拿着的就是洛雨薇刚才拿出来的证件,一见面,口气就带着商量,“二位是调查组的队员吧?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 洛雨薇点了一下姚寅笙,“不是我,是这位。这位是我们调查组的特派专家,她正在执行一项任务,需要找人,但是你们手下的人随便糊弄两下就打发走了,要是任务不能及时完成,危害了大家,这责任你们派出所负得起吗?” 到底是跟陈佰刚混的,这官腔打起来,有模有样的。要是放在以前,姚寅笙可能会很不屑,但现在洛雨薇打官腔是为了自己,而且姚寅笙刚才确实憋屈,现在洛雨薇算是给她出了口气,姚寅笙心里还是挺美的。果然,还不明真相的所长愣了一下就连连摆手,“不不不,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一开始这位......专家没有表明身份,所以我们......” “这好像不是理由吧?要你们帮忙找个人都含糊,是不是有人跟你们打过招呼了?” “这......” 洛雨薇一针见血,所长和警察脸上的表情也不言而喻。洛雨薇交叉双手继续问:“是不是打过招呼,我不管,但是现在,你们给我们个准话,查,还是不查?要查,就麻溜的,要是不查,我们就回去打报告,实话实说。” “欸别别别!两位请息怒,我们确实也是有难处的,这个人是上面......曾经打过招呼的,而且关于他们家的信息,是上了锁的,刚才小苏查不到很正常。这样,两位到我办公室来,我来给你们查,如何?” 洛雨薇和姚寅笙对视了一眼,姚寅笙点点头,她们倒不至于害怕所长关门打狗。来到办公室,所长确实在磨洋工,一边煮开水一边问要不要喝茶,喝什么茶,还开始介绍茶的种类。姚寅笙确实把两个金塔拍在所长办公桌上,淡金色的眼睛追踪着所长的视线,幽幽地说:“我很赶时间,喝茶,可以等我把事情办完了慢慢喝,我带你去喝,怎么样?” 所长的手顿了一下,姚寅笙斜眼瞟向办公桌上的电脑,“现在,开电脑,把成家人现在的住址告诉我,要是你也没有权限,再往上一级就是了。当然,今天发生的一切,我离开前要拿监控录像做备份,以免到时候你们动手脚。” “不不不......不不不......嘿嘿,您这是哪儿的话,我这就帮您查,这就帮您查,查就是了......” 说完,所长在电脑上敲了好一会儿键盘,“有了,找到了,原来你们是要找成处长啊,哎呀当年的事......” “我可没闲工夫跟你胡闹,你要喝茶自己喝去吧,我先走了。” 姚寅笙直接拍下地址,转身要离开了。走出派出所,姚寅笙对洛雨薇道谢,洛雨薇好像不习惯姚寅笙这么客气,摆摆手说道:“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以前我们虽然有过节,但自从猫耳山一战之后,我发现你确实不那么讨厌,你跟我们调查组有那么深的渊源,这点小事不足挂齿。” “嗯,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客套话我也不说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跟洛雨薇分开,姚寅笙叫了辆车直奔目的地,没想到出租车居然把他们带到了一处位于三环角落的出租房区,所有的楼房都是密密麻麻的窗户,不敢想象一层住了多少户。姚寅笙顺着地址找到了一栋两层楼高的老房子,类似的房子在高大的楼房后面还有很多,很难见到太阳,就像阴沟里的老鼠。 姚寅笙来到一户门口,正要敲门就看到一个年纪在五十多岁的男人,费力地提着一个木头走出来。等男人把桶里的东西倒掉,姚寅笙才走上去问:“请问,成始方老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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