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告诉姚寅笙,双胞胎的弟弟比她们小整一岁,如果是足月出生,那么弟弟是在妈妈刚出月子不久就怀上了的。姚寅笙心想,这也太着急了吧?但她没有说出口,而是让男人接着说,男人说自己确实比较喜欢男孩子,他有种种原因跟姚寅笙解释,企图让自己的偏心合理化。姚寅笙不想听,让男人挑重点来说。 双胞胎是男人亲手杀死的,他简单交代了一下过程,先是把两个孩子敲晕,然后扔到外面的游泳池里。“养三个孩子,经济负担太大了,我只好选择其中的一个......” 姚寅笙冷哼一声,“这种理由,你自己都不敢大声告诉我,你觉得能有多少说服力?接着说,你儿子是怎么出事的,别再说什么自己有苦衷了,我听着别扭。” 男人继续说下去,在女儿死后一个月,小儿子好像越来越奇怪了。好几次,男人和妻子都看到小儿子对着窗外挥手笑得很开心,可两个大人什么都看不到。两个人问过小儿子窗外有什么,“姐姐啊。”小儿子是这么回答的。 “等等,两个孩子死的时候多大?” “四岁多一点,那时候她们已经过了四岁生日了。” “也就是说你的小儿子那时候已经三岁了,三岁的孩子多少也认人了,家里面两个姐姐不见了,难道他没有觉得奇怪吗?” “我们告诉他,两个姐姐以后要回乡下老家跟爷爷奶奶住。” 鄙夷地瞟了一眼,姚寅笙让男人继续。 小儿子的奇怪举动让男人心慌,他本身就是从农村出来的,很信迷信,加上自己确实心虚,总觉得两个女儿缠着自己不放。可是男人跟妻子两个大人身上根本没有发生奇怪的事,奇怪的只有小儿子。出大事那天是去年一个天气难得晴朗的冬天,连续几天阴冷的天气过后是温暖和煦的午阳,难得的周末妻子想把被子拿到三楼阳台上晒一晒。小儿子也在阳台玩耍呢,妻子把被子放好就离开了,紧接着就听见咚的一声,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小儿子的哭声随后赶到。妻子和男人跑出来看到小儿子躺在血泊中,哭得很卖力,身子还摆得很奇怪。 等送到医院,小儿子是救回来了,但是双腿要截掉,等身子养好了再考虑装假肢的事情。不仅如此,小儿子的内脏也受了很重的伤,以后要终身挂粪袋了。夫妻俩除了痛心别的事什么都做不了。等小儿子醒了,夫妻俩问小儿子是怎么回事,毕竟家里没有找阿姨帮忙照顾,家里就爸爸妈妈小儿子三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摔下去呢。然而小儿子一开口,吓得男人和妻子背后一身冷汗。 “我看到姐姐在下面对我招手,叫我下去跟她们一起玩,姐姐说我从上面直接跳下来就不用走楼梯了,我就找东西爬上去,然后就摔下来了。” 男人和妻子那天晚上没睡觉,睡不着啊,两个孩子的冤魂没有散去,还一直找小儿子麻烦,怎么可能睡得着!男人害怕了,开始找补,他第二天就买了好多纸钱跟寿衣给双胞胎烧下去,一边烧一边对着墓碑说:“你们千万不要怨爸爸啊,爸爸也是无奈啊,这些钱还有衣服够你们在下面用一段时间了,过段时间等弟弟出院了,爸爸再给你们烧去一批好不好?” 可即便如此,双胞胎还是没有离开。小儿子住院那段时间,妻子要一直陪护不怎么回家,男人还得赚钱,只有晚上才能回家。渐渐的男人发现家里的东西有动过的痕迹,晚上睡觉的时候听到了孩子们的笑声。这个笑声男人太熟悉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孩子,双胞胎的笑声,男人还是分得清的。 男人害怕了,把事情告诉乡下老家的老母亲。老人家迷信,就让男人找一个人来家里看一看,驱驱邪。男人照做了,托人找来了一个有口碑有能力的人,看了一圈,家里确实有脏东西,但那人没有动手帮忙,因为男人第一次碰上这种事慌了,一着急就什么话都说了。可能心里不舒服,那人听完便不敢再帮忙下去了。 没办法,男人继续托人找人,希望能找到一个让双胞胎安静下来不到处乱跑的地方。后来帮男人打听的一个朋友从苗疆找来了一位师父,说他能帮到男人的忙。这个人就是后来在娃娃上下蛊的人,可一开始,男人听到这个方法是不同意的。 “我一开始没有想把孩子封印起来,我只是想让孩子安静下来,最好能离开就好。可后来那人跟我说,孩子是被我害死的,要不把我弄死她们不会安静,而且要是把孩子送走了,她们到下面实话实说,我到时候也会遭报应的,或许我不遭报应也会连累小儿子,所以我......” 姚寅笙这时候让男人休息一下,转而看向身边的双胞胎,“你们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报复?” 许忆告诉姚寅笙:“大姐姐,我们是在跟弟弟恶作剧呢,咯咯咯......” “那你们为什么要跟弟弟恶作剧?” “因为我们讨厌弟弟啊,爸爸妈妈只喜欢弟弟,是弟弟害我们变成这样的,所以我们要跟弟弟玩恶作剧。” 小孩子也懂别人对她的好与坏,只是她们不善表达,并不是不放在心上。可能从弟弟一出生,或者说妈妈再次怀孕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明白自己跟弟弟的区别。再加上被害死后怨气重,说是报复也不为过。 姚寅笙不知道要对许忆说什么了,只好对男人接着说:“若是封印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把娃娃扔掉?放在一个空房间里不就可以了吗?” “是这样没错,但自从我小儿子出事以后我就经常做噩梦,我梦到忆忆和悦悦两个人在后面推着我,要把我推进面前的黑洞里。这大半年来,不瞒你说,我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总是做噩梦。我担心是她们影响了家里的磁场和风水,所以我就把跟忆忆悦悦有关的东西,玩具啊衣服啊全都扔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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