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有点意外,一直以来小翠跟在自己身边,只要有外人在场,她绝对把自己弄成一个小透明,一句话都不说的。可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小透明,居然在偷偷找事情做。姚寅笙警惕了后方才问:“你什么时候弄的?” “那个老爷爷是那天晚上来找你的时候,我在楼上听到了你们的谈话,我觉得老爷爷说的话很难听,就在他走之前偷偷种下了。你放心,不是什么闹得很厉害的蛊,顶多就是让他一直拉肚子,拉的还都是虫卵就是了。” “那现在这些人呢?” “这些啊更早,在警察局的时候就下好了,谁让他们不肯说实话的?而且他们的孩子杀了人他们一点忏悔都没有,那他们不也是妥妥的杀人犯吗?所以对他们我更不客气了,他们身上的蛊要厉害一点,到时候可不是拉肚子那么简单,还会发烧犯迷糊,一直做噩梦,还能让他们身上发出臭味,走在街上能让大家离他们远远的。” 姚寅笙不得不重新审视小翠了,看来能跟在芮婆婆身边的孩子,心思肯定不能单纯,但因为小翠这么做是在为自己出气,姚寅笙也觉得挺感动的。 “好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你千万别弄出人命来啊。” “寅笙姐姐,你放心吧,等让他们找到孩子了,不再缠着你了,我就把蛊解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哈,你不是没跟他们接触的吗?怎么能下蛊呢?” 小翠弯起眼睛,“嘿嘿,我可没说下蛊一定要跟接触才能下。我只是把虫子放出去,它们会自己爬到那些人身上,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再偷偷从鼻子或者耳朵钻进去,就大功告成了。” 说着姚寅笙觉得瘆得慌,她摸着自己的耳朵干笑了两声,“哈哈,那真是......方便啊。” 身后的人没有注意前面带路的两个人说了什么,进了山他们就像进了景区,拿着手机到处拍,也不知道在拍什么,导致前进速度有点慢。姚寅笙不爽地回头,“这种时候你们还有心情拍东西?之前又是谁在警察局恨不得给我跪下要我帮忙找孩子的?” 被说了的家长悻悻收回手机,不过目光依旧放在自然风景上。这里确实比城里美,到处都是植物,还有一些果子自己从来没见过。一位家长从枝头摘下一个外表纹路像西瓜,但是大小只有圣女果那么大的果子,塞进嘴里直接吃了起来,一边吃嘴里还发出享受的声音,“嗯,不错不错,汁水丰富,比我带的功能性饮料都解渴,诶,你们也吃吃看啊。” 大家好像忘记了自己前来的目的,警察拦住他们说:“别乱吃,你们忘了这里本地人都很少来,这些东西估计本地人都没见过,有没有毒都不知道,你们这样直接吃下去,到时候出事了怎么办?” 易先生可能也是口渴,手里已经摘了一大把,一个一个慢慢放进嘴里,他对云西警察说:“哎呀没事儿没事儿,你们这儿不是蘑菇才危险的吗?这些果子吃起来甜甜脆脆的,肯定是能吃的。再说了,你们没来过,那个小姑娘不是来过吗?她都没说什么,你们不用着急。” 姚寅笙看向小翠,小翠只是对姚寅笙摇摇头,姚寅笙压低了声音,“你也不知道?” 小翠点头,“那次来的时候我见过,婆婆没选择它,我就不去注意了,反正对我们没用。” 那只能让这些人自求多福了。终于让这群祖宗吃饱喝足了,大家继续赶路,越往里走杂草就越多,姚寅笙跟小翠两个人在前面拿着镰刀一边割草一边开路。小翠告诉姚寅笙,“这条路就是当时我们走过的路,看来我们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走了,你看这里都长那么多杂草了。” 忽然,姚寅笙停下手中的动作,用鼻子努力闻了闻,三番确认后姚寅笙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姚寅笙,你怎么了?”江队长看到姚寅笙站直身子不动了,就过来问。 姚寅笙继续抽动鼻子,一边对江队长说:“我闻到了血的味道,但是并不强烈,一阵儿一阵儿的,可能距离我们还比较远。” “这么说我们走对路子了?” 姚寅笙并不觉得这时候应该乐观,她对江队长说:“也有可能是野兽寻找猎物的时候留下的,不过小翠说当初她走的就是这条路,不会错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后方突然传来了惨叫声,姚寅笙望过去,一位家长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喉咙,另一只手拼命朝空中伸。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姚寅笙拿着镰刀跑过来,那位家长的手指已经僵硬成鸡爪的模样,他本人的脸都快要憋紫了。大家帮忙把那位家长的手从脖子上掰开,等拿开了,那位家长头一摆,咽气了。鲜血顿时从这位家长的七窍里流出,是黑色的,散发着阵阵恶臭。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这是怎么回事?”一位家长在看到这个场景之后抓着姚寅笙一直问,姚寅笙除了跟他说我也不知道意外说不出别的话了。 “好了好了,说不定是吃错了东西,刚刚那些果子就数他吃得最多,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可是在怎么处理尸体的问题上,家长们出现了分歧,大多数家长自然是觉得把尸体先放在这里,留下一部分人联系支援。但死者的家属,也就是这位先生的太太不愿意,说这里荒郊野外的,说不定人没等来,等来了别的东西就麻烦了,坚持要带着自己丈夫的尸体前行。当然,这种脏活累活儿她肯定是麻烦人警察的。 背尸体可是个晦气的工作啊,一不留神可能自己惹上祸端,所以没有人愿意。这时候姚寅笙注意到,空中的血腥味更重了,而且不是来自这位家长身上,而是来自深处。小翠突然拉了拉姚寅笙的衣服,往他们预定前进的方向指,“寅笙姐姐,你看,那里边起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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