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姚寅笙下车,车子里的人也急忙忙地下车了,姚寅笙认出来这四个人,就是刚才在警察局拉着姚寅笙不让走的那对夫妇。因为在警局里对姚寅笙态度不好所以让姚寅笙记忆深刻,姚寅笙没有抬手亮出手里的弯刀,正想要开口,却看到这两对夫妻直挺挺地给姚寅笙跪下了。 这是哪里?这是加油站啊,来来往往多少车辆多少人看着呢,四个中年人就这么给姚寅笙跪下了,姚寅笙都是发懵的。他们不仅跪下了,还抱拳给姚寅笙要磕头的样子,痛心地说:“小师父,你可怜可怜我们吧,孩子就算真的做错了,那就来找我们啊,我们去赔钱,去替他坐牢都行,但是别这样折磨我们啊。” 加油站的人都聚过来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姚寅笙准备好的硬碰硬情节肯定不会上演,她把弯刀入鞘,“站起来,不该帮的忙我不会帮。” 对方跪行几步,已经流下眼泪了,“小师父,刚才在警察局多有得罪,是我们语气不好,我们只是太想找到孩子了,还请小师父成全我们。江队长已经跟我们说了,小师父你有底线,这点我们很佩服,但是小师父你能不能开开恩,就差那么一点儿啊,就一点儿,孩子就要找到了啊!小师父,你帮帮忙吧,帮帮忙,只要能把孩子找到,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一个人带头,后面就会有人跟着做,在警察局拦着姚寅笙不让走的家长现在开始磕头,哐哐哐磕得很响,这让姚寅笙很难堪。人群里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对着姚寅笙大喊:“你就帮帮忙呗,人都给你跪下了,岁数还那么大,你想想你父母要是为了你的事也这么求人,你忍心吗?” 有了起哄的就有附和的,多少不明真相的人都抢着给姚寅笙送上一些“劝告”:“是啊,是啊,你看这几个人看着也怪可怜的,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有什么事不能找到人再说?” “小姑娘,你可别那么冷血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是帮人又不是杀人,你就帮帮忙呗。” “就是就是,找到人了一切好说,帮帮忙怎么了?要是我能,我绝对帮。” 姚寅笙现在觉得耳边非常聒噪,要不是因为这里是加油站不能有明火,早扔出几张符让他们闭嘴了。加油站的工作人员挤进来,“这是怎么回事?” 姚寅笙看了工作人员一眼,“帮我打电话,报警!” 江队长很快就赶过来了,看到在一旁气得不行的姚寅笙和泪眼婆娑的四位家长,头疼不已,这姑奶奶的火估计又高了一个档次,这可怎么办啊?江队长来到姚寅笙旁边,“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还想问你呢,我走了以后你跟他们说什么了?让他们一路追着我!” 江队长也冤枉啊,姚寅笙走了这些家长没人可缠,可不就来缠着他和局长了嘛!这些家长的本事和口气在这种时候起不了作用,只好服软,开始泪眼汪汪地诉苦啊,不拦着真能哭一天,到时候外面的同事怎么干活儿啊。江队长没办法,只好告诉他们姚寅笙的脾气,说他们身上背负的罪孽实在是太重了,再加上一开始他们心不诚没说实话,后面姚寅笙肯定不会再帮忙了。 “我真就这么说的,谁知道这群人怎么理解的,居然跑过来追你。这......” “行了,我不怪你。”姚寅笙制止了江队长,看了一眼窗外,看热闹的人还在,不过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姚寅笙决定了,“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我就走,说再多都没用,不帮就是不帮。别人不知道情况可以道德绑架我,但是你们不能,你们也没那资格!” “你......你怎么那么狠心呐你!” “我估计没你小孩狠心,我再怎么狠,也不至于到大街上找人杀了。” “你!你现在就是弃之而不顾,你这样跟杀人有什么区别?明明已经知道在哪里了偏不说,要是我孩子最后救不回来,我告诉你,你也逃不了责任!” 姚寅笙对着说话人冷笑,“呵呵,算了,就当我喜欢看你们哭好了,我再给你们提供一个消息,你们的孩子,我可以肯定,全都死了,一个都没活着。而且,估计已经死了好几天了。” 这帮家长真的讨人厌,软硬换着来,还听不懂人话,姚寅笙可不会念什么情,让她生气了还缠着她的人,她没必要给好脸色,她没那么贱。果然,在听到姚寅笙公布的死讯之后,四位家长愣了一下,“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一个都没活着?你骗人的是不是?是不是?” 江队长也很惊讶,姚寅笙说得那么肯定是为什么? 姚寅笙冷笑道:“都忘了我跟你们说我看到的了?我透过其中一个人的眼睛看到的,都是鬼,包括他自己。鬼还不至于不会说话,但他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那么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们在生前就被毒哑了,要么就是神志不清了。能把鬼弄得神志不清,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biqubao.com “这......这......这都是你看......看到的?” “嗯,那叫追魂术,通过人的生辰八字找到魂魄,借他的眼睛看到他看到的,从而了解到他所处的地方。” “那......那你怎么知道,孩子已经死了?他们怎么就变成鬼了?” “呵呵,你见过哪个正常人,为了一颗心脏大打出手的?你又见过哪个活人,身上一堆伤都不知道还疼,还有力气跟别人对打的?” “那......那总得死要见尸不是吗?” 姚寅笙实在是不想跟他们多说了,正好外面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姚寅笙撑着膝盖站起来,“是这么道理,云西有一个藏阴洞,你们的孩子应该在那里,自己找去吧,别再来烦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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