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姚大师站在病床边,踌躇不前,紧握着反复搓着的双手看得出他很迫切要离开这里。这件事情,还得从头说起,有的时候开店做生意就是这样的,你满心欢喜期待生意上门的时候,你的店铺会很冷清,但只要你有事在身或者出门了,生意就会上门麻烦你了。姚寅笙离开首府去录节目的第二天,詹主任就代表希望高中给star酒吧打来电话了,说希望姚大师能帮忙去看看一间教室的风水。同样的,詹主任也被告知姚寅笙不在家,要等等,詹主任要是能等就等,等不了另寻他人也可以。 姚寅笙看向另一个姚大师,这就是另外找的?詹主任告诉姚寅笙,那时候校领导给他下了命令,要他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解决这件事。后来詹主任确实等了姚寅笙一段时间,但上面催得紧,每天有事没事见面就问事情办好了没,让詹主任头痛不已,詹主任还去了star酒吧找过姚寅笙,但姚寅笙那时候估计还在外边儿呢。就在这时候,另一个姚大师出现了。 另一个姚大师某一天突然出现在詹主任家的小区门口,拦下了詹主任,并且还没等詹主任开口就已经把詹主任正在苦恼的事情,包括给姚寅笙打过电话都能说得一清二楚。詹主任那时候想要解决事情心切,加上之前对姚寅笙没有印象,而另一个姚大师又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詹主任一下子就认定,这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姚寅笙看着那黄袍道士,“想不到,你还挺有能耐的,只不过能耐放错了地方,又或者可以说你选择错了职业,你要是选择当侦探,可能比现在混得要舒服多了。” 黄袍道士无奈地对姚寅笙扯出一个微笑,“都......都是为了活口嘛......你说是不是?” “我也比较好奇,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连人家给我打电话都知道的那么清楚。” 那黄袍道士其实就是一个江湖骗子,买了几本书店里装订版的《周易》和挂图自学之后,斥巨资在淘宝上买了影视剧专用版道袍套上,再买几个算命摊子常用的道具和小马扎,就这样上街摆摊算命去了。黄袍道士的摊位是不固定的,就在詹主任到star酒吧找姚寅笙的时候,黄袍道士的摊位也摆到了白事一条街巷口左侧的街道上,小马扎一放就营业了。也就是在那里,黄袍道士了解到詹主任的事情,心想这应该有钱拿,就开始花心思打听詹主任的事。几天之后,黄袍道士主动找到詹主任,声称自己就是那个姚大师,可以给詹主任解决问题。那时候詹主任正好因为学校的事情急得焦头烂额的,这姚大师一出现就跟救星似的,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了吧,先解决问题了再说!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 詹主任无奈地指了一下病床上的男孩,“还不是这位同学的事情嘛,原本他在教室里上晚自习呢,上得好好的,突然就从椅子上摔下来昏过去了。当时我们赶紧把他送到医院这里来了,从那之后就没醒过,医生说是脑中的毛细血管破裂导致的。起初我们怀疑他跟别的同学发生过争执甚至动过手才会这样的,后来我在学校里找来了同班同学甚至他别班的好友问过了,这位同学虽然学习处于中下游一点的位置,但在学校和班级里人缘挺好的,很多人都说没见过他跟别人吵过架,更别提动手了。后来医生说,可能是学习压力大导致的。” “你刚刚提到了教室的风水,这跟教室有什么关系吗?那间教室发生过什么?” “那间教室确实有点儿邪门......曾经......” “诶让一让,让一让,那个你要买的东西我买回来了,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东西买回来了,那就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好了。姚寅笙让大家都退到墙边,然后把人家刚买回来的面粉一股脑全倒在地上,把病床围成一个孤岛。房间里忽然有一股臭味,是那种很多种腐败的动植物的尸体堆积起来的味道,小翠在房间的一角默默地研磨着什么,她把研钵里的东西拿在手里捏了捏,捏成一个小球然后在纱布上压扁,邀功似的看向姚寅笙。 姚寅笙也很好奇这是什么东西,小翠双手拿着纱布来到床尾,“现在你的黄符贴在他脑门上,那脏东西跑不了但也仅此而已了,但我这个不一样,这可是用珍贵的十种虫蛊和草蛊研磨而成,贴在脚底能让蛊蔓延全身,到时候脏东西待不下去了就出来了。怎么样,我这招厉不厉害,有没有帮到你的忙?” 姚寅笙笑了一下,“还真是帮了我大忙呢。”姚寅笙本来打算用鸡冠血混合朱砂跟香灰把这孩子全身都画上符,这样就能把脏东西逼出来了,但小翠这招也挺好的,还省时省力,贴接地板上就行了。 事不宜迟,姚寅笙赶紧帮忙,把被子掀开,在男孩家属还有医生护士的注视下,小翠把那两块纱布贴到男孩的脚底板上,男孩很快就有了反应。姚寅笙这时候让那黄袍道士帮忙,把朱砂横撒在门口,自己再用鸡冠血把病房的窗户全都画上封门符,这样脏东西出来了也没得跑了。m.biqubao.com 男孩身体在剧烈抽搐,好像体内有两股力量在操控他的身体。过了一会儿,大家看到男孩的嘴巴张开了,张得很大很大,一股黑烟冒出,笼聚在男孩上空。这股黑烟落到地上,面粉瞬间被踩出了好多个脚印,看来这个脚印的主人现在是慌慌张张的。 姚寅笙不会让机会从眼前溜走,她提起桃木剑往前一刺,“休想跑!道法自然,乾坤无极,敕!” 砰的一声,大家感觉到一股风,病床的床头柜更像是忽然爆炸一样坏掉了,其实在姚寅笙眼里,这是一只鬼把床头柜给撞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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