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岳决定重返苗寨,姚寅笙自然是要跟着,潘嘉宁和兰濛就当是玩耍,嚷嚷着也要去。这两个人真的是在家里闲出屁来了,一点儿也不觉得危险,姚寅笙只好提醒两人:“到那边去就把你们开朗爱凑热闹的性格收一收,要不然什么时候被人看上了都不懂。” 兰濛无所谓地揽着姚寅笙的手臂,“哎呀,有的时候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啊,你看老岳,比我们话少吧,他不也什么事都没做就被人看上了,放心吧,我们一有情况马上跟你汇报,绝对不给你添乱的。” “你们记住这句话就行了,既然这样,时间定在三天后吧,这两天我要去准备一些东西。这次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决,估计要花上几天,你们也回去收拾收拾行李,把要带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 老岳这时候举起手问道:“那我这几天呢?我......我已经不想再做那个梦了。”那个梦哪儿是享受啊,现在简直就是折磨了。 姚寅笙事先准备好的护身符叠成一个小三角,“拿好了,事情没解决之前最好不要拿开,洗澡的时候也不行,贴身放好。” 老岳像接过珍宝似的接过那张护身符,一个小三角躺在他的手心里,他得用两手捧着。不过老岳也有怀疑的点,“这......这么小一张,能行吗?真的能顶那么长时间?” 姚寅笙瞥了老岳一眼,“一张当然只能帮你挡一次灾,如果那姑娘只是像往常一样到你梦里找你,那护身符可以让你不再做这种梦。但如果那姑娘被拒绝了之后生气了,我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招数,但你放心,只要护身符没有爆开,就说明它还是有效的,要是爆开了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现在身上只有这一张。” “啊......这样啊,我知道了。”老岳不再质疑姚寅笙,他把那张护身符稳稳地放进自己胸口的口袋里,还不放心地拍一拍,“这样应该就行了吧?” 姚寅笙点点头,“差不多吧,反正去哪儿都不要忘了它。” 潘嘉宁拍了一下老岳的肩膀,“大师的话你记住就行、照做就行了,对了,这次出行,大师的花销可是要你开的,知道吗?” “嗨,潘哥,瞧你说的,我再混也不可能连这种事都不懂啊,一会儿我就买车票,那个大师,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啊?” 老岳一下子那么有礼貌,姚寅笙还没反应过来,缓了一会儿才说:“哦......嗯,好啊,正好我还有一些细节要多问问你。” 老岳家的房子也很大,但好像只有老岳一个人住,甚至没有雇人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因为留了人吃饭,老岳打了电话叫人过来做饭的。看着大包小包把食材拎进来的厨师,姚寅笙问老岳,“这房子难道就你一个人住吗?你爸妈不回来吃饭吗?” 一开始姚寅笙以为,老岳的爸妈在外面工作,再不济也会回来吃个晚饭,但老岳双手插在口袋里,不以为然地说:“哦,他们住在另一边,我妹已经开学了,他们要去那边照顾她。” 哦,原来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啊,但也不能这边这个就不管了啊,起码晚饭一起吃嘛。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是老岳不想过去也有可能。姚寅笙只好问:“那这件事,他们知道吗?这件事也不小啊,他们难道不担心吗?” 老岳忽然凄然地笑了一下,“他们不信这个,怎么说呢......”老岳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他们信农村那一套,但是不信什么蛊,所以我刚才给他们发消息告诉他们情况了,我爸妈都说要我自己解决,到时候给我钱就行了。” 姚寅笙换了个问题,“那个生意伙伴呢,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或者说,你了解那个人吗?” “嗨,那是我爸的生意伙伴,我爸也没说他的生意会传给我,自然不会告诉我太多关于他人脉的事情了。而且我也不想接手他的破生意,我还觉得累呢,不给我知道更好。” 姚寅笙无奈地摇摇头,看到姚寅笙这个动作,老岳不解,“大师,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这么问?” 此时厨房飘出了饭菜的香味,勾起了姚寅笙的馋虫,她深吸一口气对老岳说:“我心里还有一种猜测,这会不会是那个所谓的生意伙伴,其实跟你父亲两人私底下曾经发生过什么,或者他为了更大的利益而决定搞一搞你们家。” 老岳也挑了一下眉毛,“好像电视剧里才会这么演吧......” 潘嘉宁坐在老岳身边,勾着他的肩膀,“艺术源于生活,这你都不懂啊?” 姚寅笙也不愿意把事情变得复杂,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不要多想,“或许是我想多了,不过既然那个地方是那个生意伙伴带你们去的,这次我们去肯定也要联系上他。以防万一,我觉得你还是先把他的电话拿到手比较好。” “哦,这好办,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 老岳跟父亲的通话显得特别客套,也很迅速,接通后直接说要什么,完了之后拜拜也不说直接挂了。不过现在老岳的爸妈把重心放到小女儿身上,对老岳的敷衍也是可想而知的。姚寅笙让老岳把那个电话保存好,三天后到那边了就联系对方。 用过晚饭,姚寅笙跟潘嘉宁还有兰濛就要离开了,老岳出来送他们。今天来给老岳做饭的那些厨师在刚刚已经顺便洗了碗筷离开了,现在这间房子又只剩下老岳一个人了。虽然灯光是非常充足且温馨的,但老岳看上去孤零零的一个人,总有些悲伤。 “行了老岳,我们先走了,这几天你就听大师的,把护身符戴着,酒吧夜总会那种地方就先别去了,好好收拾东西,三天后见了。” “行,潘哥你放心吧,我这几天就待在家里不出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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