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端着架子,“哼,那又如何?死了就是死了,死了就该去死人该去的地方,留在人间作恶就是罪不可赦,我们这是在替天行道!” 好一个替天行道!姚寅笙知道谈不拢了,干脆拿出自己的家当,朱砂、镇魂钉、桃木剑、雄黄粉还有大堆大堆的符纸。姚寅笙念出一道离火符,桃木剑随后附着了一层火焰,抬手指着五个人,“既然你们杀意已决,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想要灭了她,那你们就先解决掉我!” 姚寅笙的气势是五个人不能比的,五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现在大家都看着呢,要是临阵脱逃或者服软,自己以后在这片地方就不用混了。相互点头,一个代表对姚寅笙说:“既然你站在恶灵那边,那我们就有理由连你一起解决了,一会儿可不要怪老道下手太狠啊。” 砰砰砰!大战爆发,这块田地现在好像布满地雷的雷池,一个个地雷被引爆了似的,浓烟四起,让看热闹的人都没有看头可以看了。这五个道公还是有看家本领的,他们联合打出好多种符纸让姚寅笙近不了身,只能跟他们互扔符纸打拉锯战。身后的女鬼也在拼了命挣扎,姚寅笙感觉洪曼果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或许她站在洪曼果面前,洪曼果也不一定会冷静下来。 进退两难的局面让姚寅笙只能原地踏步一般,符纸炸开,杂草着了火,姚寅笙用桃木剑处理掉了一批符纸后,两边好像都停下来了。五个老道气喘吁吁,姚寅笙也感觉喉痛干疼想喝水,可是现在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姚寅笙看到五个老道忽然拉开阵型,他们站成一个半圆把姚寅笙包围起来,看样子是要玩新花样了。 老道们纷纷掏出自己压箱底的宝物,天越来越黑,时间好像来到了凌晨,可如果看一眼手机,现在其实连十一点都没到。姚寅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黑压压的天空出现了闪电,但是未见雷声。五老道各自掐着指诀,嘴里嗡嗡嗡念口诀,好像雨林里的大马蜂扇动翅膀的声音。 “呃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 身后,洪曼果显得更加暴躁了,现在周围阴气大增,对洪曼果来说完全就是滋补。可姚寅笙开心不起来,反而冷汗直流。五老道现在要组成的,是一个非常残忍的大杀阵,姚寅笙在书中看到过这个阵,九雷散魂阵。这个阵法需要多人合作,各自掐出一种指诀来组成这个阵法,一旦成型,会落下九道天雷,每一道都是从头到脚贯穿全身,真人都抵不过,何况一个小小的女鬼呢? 姚寅笙抬手想要阻止,但为时已晚,天雷已经落下,噼里啪啦一大声,姚寅笙听到了女鬼的惨叫。这道雷好像把女鬼的怨气打散了很多,她已经变回原来洪曼果的模样了,姚寅笙看到她跌坐在地上,很痛苦地抱着双臂,眼泪一道接一道。 “为什么......”洪曼果呜咽地问,“为什么,你们都骗我,为什么......” 噼里啪啦!又是一道天雷落下,洪曼果身上有黑气和白气同时飘出。姚寅笙知道,这是洪曼果魂飞魄散的前兆,她的灵体已经不再牢固,就连姚寅笙看到的她身影已经在渐渐变淡,要是再落下一道雷,估计洪曼果也走到头了。 姚寅笙不想坐视不管,她试着打出符纸和哀魂鞭,可现在阵法已成,攻击那五个老道已经不管用了,他们甚至还自己退得远远的,防止天雷不长眼打到自己。姚寅笙不可能追出去,她瞟到了那个被她破坏了一半的法坛,计上心来。 噼里啪啦!第三道天雷落下,姚寅笙赶忙扔出一沓符箓到洪曼果的头上。啪!砰!符箓被天雷炸开,这道雷是符箓帮洪曼果挡下来的,给姚寅笙争取了一点时间,她可以赶在第四道天雷落下之前把那个法坛破坏掉。洪曼果之所以不能动弹,完全是因为先前的阵法禁锢了她,现在姚寅笙可以把阵法破掉,然后把洪曼果收进符箓里,这样天雷落下就不会打到了。 姚寅笙的动向被五老道看得一清二楚,他们上前阻拦,姚寅笙直接舞起哀魂鞭。啪啪啪三鞭,五老道没能阻止哀魂鞭的进攻,那鞭子一旦挥出去就好像有了生命一般,扭来扭去,一点儿都碰不到,法坛就这么被打烂了。 洪曼果那边也有动静了,她嘴里发出呃呃呃的声音,慢慢站了起来,四肢能活动了,便晃晃悠悠地朝姚寅笙和五老道的方向走去。 第四道天雷落下来了,这一次砸在了洪曼果原来的位置,如果她没有走动,那么现在第四道天雷可以直接要了她的命。洪曼果身上的怨气泄出,姚寅笙拿出一道符对她说:“快!你先到符箓里躲起来,然后我们在......” 啪!洪曼果打掉了姚寅笙的符箓,讥讽地问:“躲起来然后呢?又开始跟他们谈判?让他们有时间去找人想办法来对付我,杀了我,是不是?” “不是的,洪小姐,这次是意外!” “意外?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看不是意外,你们都骗了我。他们,口口声声说什么会去自首,会给我修坟墓,会给我磕头,结果呢?呵呵呵呵,他们从来就没有忏悔,从来都没有!还有你,大姐姐,你不是答应我让我报仇的吗?我一再让步,可是现在呢?” “洪小姐,这个我是可以解释的,我真的没有骗你!我被他们下了药,醒过来的时候我的挎包都不在身边,赶到这里的时候你已经这样了。是,我是不赞成你杀人,前两天你能让步我也觉得很欣慰,因此想能更多一点地帮到你,但我......” “好了大姐姐,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看明白了,我不能靠别人。我能走出凉亭是有了你的帮忙,我很感谢你,现在这里不需要你了,我希望你也不要拦着我,我决定了,这五个人还有那八个人,我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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