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听得迷迷糊糊,那个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还哼哼哼的尖笑起来。姚寅笙被这个梦吵醒了,那个人的声音好像不仅在她的梦里,还在她的耳边。醒来姚寅笙看到黑乎乎的石壁,深吸一口气打算再睡一会儿,一翻身,姚寅笙感觉不对,原本放老卫尸体的地方,现在空荡荡,只剩一件薄薄的外套。 老卫的尸体不见了!姚寅笙坐起来,在山洞口找到了老卫,他站起来了,背对着大家。再一看旁边,负责守夜的正好是萧翰,自从老卫死了以后他整个人就心不在焉的,晚上吃东西的时候吃得也很少,即使大家可以留了肉给他,都放凉了他也没动一块儿。 萧翰现在靠着石壁,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好像睡着了。姚寅笙推醒了萧翰,指了指站在门口自己要走的老卫尸体,“你看。” 萧翰本来还因为自己守夜偷懒而感到惭愧,顺着姚寅笙的手指看去,竟发现自己的好友好像“活”过来了,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老卫......老卫他这是怎么了?他没死?” 姚寅笙沉着脸说道:“他肯定是死了的,但现在这样,估计是闹鬼了。” 老卫突然转过身来,对着清醒的两人邪魅一笑,这一笑,好像老卫的五官都变了,姚寅笙觉得这个笑更像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笑,就连老卫的眼睛好像都变得狭长上挑。老卫的身体僵硬地启动了,萧翰好像忘记了恐惧,只有对老友的留念,他上前抱住老卫的尸体,“老卫,你是老卫吗?你是不是没有死?你没有死你快回答我啊!你没有死对不对?你今天在耍我的对不对?” “桀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笑声吵醒了所有人,大家借着火光看到这一幕都说不出话来,严教练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他抓起身旁的镰刀对准老卫,“他应该不是活人了,快放开他!” 萧翰不肯相信,也不肯放手,他要是现在放手了,老卫肯定就会跑开了。可姚寅笙和严教练都要他放开老卫,萧翰现在难以抉择。 “你疯了吗?在想什么?这已经不是活人了,你这样做很危险,快放开他!”m.biqubao.com “快放手,他现在已经不是老卫了,肯定是被附身了,你这样抱着他容易被咬,被咬了可就麻烦了!” “喂喂喂!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大晚上的吵吵什么?” “天呐,小卫怎么......他不是已经......” 现场乱作一团,这好像是尸体老卫想看到了,有的人还搞不清楚状况,有的人极力挽留,有的人奋力阻拦。在混乱的时候,老卫忽然张开嘴巴,对准萧翰的一只手臂要咬下去。姚寅笙急忙对严教练说:“不能让他咬到人!” 说完,姚寅笙就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砸过去,对准了老卫的嘴巴。严教练这时候也一个箭步冲上去,把萧翰拉开。石头砸到老卫脸上,萧翰被严教练拉到一旁,为了防止他再次上前,严教练无奈只好踹了他一脚。姚寅笙这下跑到老卫面前,瞪着眼睛望向老卫,命令道:“给我滚!” 老卫呀的一声,眼睛一翻,身体里的力气一下子就被抽走似的,嗝的一下,软绵绵的往后倒去了。老卫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尸体迅速出现尸斑,证明他已经去世多时了。萧翰跑到老卫身边,“老卫!老卫!老卫你醒醒啊!老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翰的最后一句话,在问老卫,同时也在问姚寅笙。姚寅笙揉着眼皮对萧翰说:“早就跟你说了,老卫已经死了,你觉得一个脖子被紧勒着,脸都涨紫的人能活下来?你指望一个已经咽气的人又自己突然活过来?别妄想了,他这是让脏东西跟来了,刚刚还想要你命,早就已经不是你熟悉的那个老卫了!” “怎么会......”萧翰跌坐在地上,“这么说......老卫根本没有复活,老卫还是死了......对不对?” 姚寅笙的话,把萧翰刚刚好不容易燃起来的希望之火给浇灭了,即便萧翰自己也知道,老卫能活过来的概率为零,可是他愿意相信啊!如果老卫真的活过来了,他萧翰就不用面对诸多职责了,他也不会内疚地以为是自己把老卫叫过来跟他参加这个什么探险节目把他害死的。但现在最后的希望都破灭了,老卫的身体出现尸斑了,开始变臭了,要是明天还找不到救援,或者发生其他危险诡异的情况,老卫很有可能就要被遗弃在这山里面了。 萧翰流下泪水,严教练把老卫的尸体抬回原地,重新用外套盖起来,“大家继续休息吧,明天我们还要继续赶路的。”希望明天不要再发生今天这样耽误行程的事情了。 其他人也都继续躺下,康怡躺下之后看到杨贝荷佝着身子坐着,头快要低到胸口了,不说话也不睡觉,感觉怪怪的。 “贝贝,你在做什么?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杨贝荷没有回答康怡的问题,而是发出阵阵冷笑,“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逃不掉的,终究是要回去的......” 躺下刚要闭眼的姚寅笙听到这句话噌一下坐了起来,是梦里的那个声音,现在怎么从杨贝荷口中发出来了?不对,杨贝荷中邪了!刚才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老卫和萧翰身上,根本没注意洞里的其他人有无异样。 “什么回去啊?贝贝,你在说什么?” 康怡心思比较单纯,杨贝荷的话又说得不明不白的,她难免会想要弄清楚,于是伸手搭在杨贝荷的肩上。杨贝荷的头,以一种艰难的角度转过来,眼角向上,斜眺着康怡。康怡尖叫着放开手,“天哪,贝贝......贝贝的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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