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原本是行驶在山路上,距山边还有一定距离的,开始大家突然看到迎面飞来一辆大货车,不减速不鸣笛,车头摆在路中间的黄线上。为了不发生意外,大巴司机只好打方向盘,大巴车便开始下坠。 “喂喂喂!这是怎么回事啊?” 司机没有说话。 “快想办法啊,这样下去会死的!” 司机也没有任何动静。姚寅笙发现,车子开始翻滚的时候,司机好像就已经放弃抵抗了。这是为什么?一种阴谋论在姚寅笙脑海中出现,她不会这么巧又赶上了吧?但现在没功夫去想什么阴谋论了,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呢。大巴还在崖壁上翻滚,车厢内的人就像滚筒洗衣机里的衣服,旋转又碰撞,纠缠又分开,什么姿势都不能保护自己,只能死死抱着自己的脑袋。 应该是摔到了平地,大巴终于停下来了,姚寅笙看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得,她在车顶上。大巴应该摔了个四脚朝天,姚寅笙的座位是比较靠近车门的,但是现在她颠倒着,车里的座位已经在翻滚的时候甩出来,压在大家身上。姚寅笙现在也是动弹不得,没办法她只好发出声音,“有人吗?” “哎......哎哟......”听声音,好像是丁瑜老前辈。 “哎呀疼死我了,怎么开车的啊?”这声音好像是杨贝荷的,看来她好像没有受很严重的伤,要不然中气不会那么足。 就只有这两个人吗?其他人呢?姚寅笙伸长脖子,找到了不远处的楚羽晴,她在一点一点地挣扎,不知道她有没有受伤。 “小八,出来一下。” 姚寅笙现在很庆幸,小八愿意待在她的玉佩里,这必要时刻还能把他叫出来帮忙。姚寅笙指了指前面,小声对小八说:“前面有一个按钮是可以打开车门的,你去看看,把车门打开,大家才能出去。” 小八更担心姚寅笙,但姚寅笙自己尚可活动,小八就点头飘到车头去了。不过大巴按钮小八是没见过的,难免会按错,所以大巴就会忽然摁响了喇叭,又忽然打开前车灯,又忽然打开车内大灯。小八把所有按钮从头到尾按了一遍,总有成功的,门是成功打开了,问题是怎么出去呢? 小八又飘回到姚寅笙身边,这时候姚寅笙已经凭借自己的力量从压在她身上的座位下面抽出身子了。下肢还是有点疼痛的,姚寅笙勉强站起身,车厢上下颠倒,有的座位已经散架了,有的还在摇摇欲坠,得快点把大家都转移出去才行。 “大家都没事吧?你们都在方位,吱一声也行啊,严肃教练,你没事吧?” 最先找到严肃的位置,是因为严肃是一群人当中最能帮上忙的,也是最有力量的,其他人一水儿的老弱病残,只有漂亮脸蛋没有健硕的身材,勉强先放一放。严肃敲了敲车窗表示,姚寅笙赶忙来到他身边,原来他被车玻璃扎进手臂和腹部,受伤了。 姚寅笙小心地把压在严肃身上的东西搬开,看到严肃的腹部有一块巴掌大的血迹,姚寅笙一看心道完了,原本还以为严肃会是一个最强战力,没想到这位先受伤了。 “严教练,你受伤了。” “额......不打紧,我自己还可以,你先去看看其他人吧。” 姚寅笙又在车厢的后半部分找到了其他人,大家都有不同程度的皮外伤,但都没有骨折之类的,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姚寅笙忙前忙后地把伤员运出去,最后一个才是严教练,但是大家脱离危险的大巴之后又迷茫了,“我们这是在哪儿?” “对了,那个司机,我们差点儿忘了!” 丁瑜老师的儿子最先想起司机,姚寅笙觉得那司机大概率是救不回来了,但还是跟上去了。司机还坐在驾驶座上,只不过整个身子趴在方向盘上,大家只能从窗外叫他,“大哥,诶大哥,你怎么样了?大哥你醒醒啊!” 萧翰站在一旁悲观地说:“估计是没活头了,那么久都没动静。” 严教练伸手去推了一下司机,也只能下判断,“估计真的是这样吧......哎哟!动了!” 大家看到驾驶室里毫无生气的那具躯体突然像触电一样动起来,紧接着司机大哥僵硬地转动他的脖子,把自己的脸转过来面朝大家。看到司机大哥的脸,大家都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大哥死了,肯定死了,一堆玻璃扎到脸上,扎进眼睛里能不死吗?可是大哥为什么能转过来,又为什么能给他们挤出一个笑脸呢? 这笑脸来得诡异,大哥身上最后一个力气用完,脖子就折下来,重新靠在方向盘上了。萧翰和朋友本来是过来帮忙的,看到这个场景一下子就觉得很可怕,不停地后退着,“我......我看我们还是去寻找救援吧,对了手机!我们给节目组打电话说明情况,然后让节目组过来接我们!我们刚分开不久,节目组肯定也在这附近,不会跑太远的。” 可是手机呢?姚寅笙的手机在口袋,但是刚才她已经看过了,这里没有信号,不知道其他人的手机是不是这样的。没等姚寅笙分享这个讯息,萧翰绝望的声音已经响起,“不是吧?这儿就没信号了?我们好像刚分开不久啊,怎么那么快就没信号了?老卫,看看你的。” 老卫就是萧翰的朋友,他听话地掏出手机,直接把答案展示给萧翰。严教练对他们说:“别费力寻找信号了,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估计距离信号塔挺远的。这里离我们出事的路有一定的垂直高度,往上爬按照原来的路走应该是不可能的了,我们只能自己摸索,说不定能在附近找到村庄的,到时候再想办法吧。” 现在好像也只能这样了,一群人聚在一起,把司机的情况告诉其他人,九个人就开始启程去找到有人住的地方了。严教练有户外生存的经验,大家都听他的,他根据太阳指了一个方向,大家就跟着他沿着这个方向走。 身后的大巴好像被遗忘了不开心,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姚寅笙因此停下往后看,楚羽晴跟在她身旁,“怎么了吗?” 声响结束大巴依旧安静如初,姚寅笙看着大巴的方向很久才说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830/733376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