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是楚羽晴,姚寅笙还算打起了精神地拒绝了,“不了,我不想去。” “哎呀,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你可能不知道哦,你的声音听上去就很不对劲,低沉又无力,你是不是遇上了伤心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更应该跟我出去走走的,你放心,这次的节目很轻松,就是一个探险节目,这次的电视台可比上一个靠谱多了,口碑跟收视都挺好的。而且虽然说是一个探险节目,其实也就是跟着老师到山里面走一遭,节目组事先都已经踩好点儿了,哪里危险哪里安全全都标注好了,我们到时候跟着老师走就是了。” 听上去好像是挺悠闲的,但是被一众摄影机包围的感觉,姚寅笙还是很不喜欢。别说录像了,她连自拍都不喜欢。再说了,上山多累啊,上一次她从山里逃出来以后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愿意到山里去。 “还是不了,我还是喜欢待在家里。” “欸欸欸......你先别挂电话嘛,你真可以考虑考虑,这个节目让我们这些嘉宾带着好友一起出发的,而且到时候我们人手一个小型摄影机,不会有那么多人跟着你。” 姚寅笙抓起一个红苹果,并没有放进嘴里。楚羽晴继续在电话里动员她,“好不好嘛,我也不让你现在就给我答复,反正距离出发还有一段时间,你这几天好好考虑一下嘛,我等你的消息呀。” 还好楚羽晴没有紧逼,不过她没有采取别的行动姚寅笙是不会相信的。在姚寅笙刚接到楚羽晴电话的那个晚上,陆翊就给姚寅笙打了个电话,“喂,寅笙啊,过几天我们出去外面旅游怎么样?最近我跟李妞都觉得你好像不对劲,好像比你以前还要安静,走嘛走嘛,我们去外面玩玩嘛。我们就去爬爬小山怎么样?山里的空气很清新,还很凉爽,可比在城市里舒服多了。” 姚寅笙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只是苦笑,“行了,我知道了,过几天再说吧。” 挂了电话,姚寅笙给楚羽晴发了一条短信:“为了把我叫出去,大明星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楚羽晴很快就发回一条短信:“嘿嘿,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哦,这么说你考虑好了是吧?下周四,我们一起在项城集合然后再一起出发哦,机票稍后会发给你的,这几天好好做准备哦。” 下周四......姚寅笙看了一下日历,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么看来时间还算充裕,她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了再收拾行李也不迟。 第七人民医院大火之后的第七天,姚寅笙又来到这个地方,医院大楼已经不复存在,蓝色的挡板把这个地方遮掩起来。路过的人不舍得扭动脖子看过去一眼,没有了当时看热闹的兴致。姚寅笙来到这里,手里还提着两个大大的红色塑料袋,透过袋子可以看到里面装着一沓一沓的纸张。姚寅笙找了一个空旷又没有那么多人经过的地方,在那里燃上一个火堆,火舌上卷,把姚寅笙手里黄白色的纸钱吃掉。 比起那一圈蓝色挡板,姚寅笙的举动好像更吸引人,路人大方地看过去,姚寅笙也大方地让他们看。大家好奇,但不会开口问,但是有一个人例外。有一个人,他穿着普通的白色衬衫,下摆完全扎进黑色的西装裤里,裤口挂着一串钥匙叮当作响,走路背着手,一副老领导的做派。他来到姚寅笙身边,好奇地问:“小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呀?” 姚寅笙抬头,是一个面善的老爷爷,红润的两颊,开始变成地中海的头发,一直在冲她微笑。姚寅笙直起身,“爷爷,没什么,就是前段时间这里不是发生火灾嘛,我听说有好几个医生都丧生了,我家里信这个,今天正好是他们的头七嘛,我来给他们烧点纸钱,希望他们能走得安心。” 其实姚寅笙这么做也是在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冤死在医院里的人变成了鬼,偶尔会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姚寅笙这么做,其实也是希望这些钱他们能分到一些,然后就不要纠缠她了,前提是她真的没有中那个什么奇怪的蛀心术。 老爷爷看着姚寅笙顶着细汗的脸,“嗯,不错不错,这也算是行善积德了。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还有信这个的,我还以为只有我们这种老东西才会抓着这种糟粕不放呢。” 有人跟着聊天,姚寅笙干活也不觉得闷了,她干干地笑道:“这也不能算糟粕嘛,能流传下来一定有它的道理。以前读书的时候我也不信的,但是现在......信也好,心里面有个寄托。” 老爷爷对姚寅笙的话很满意,“嗯!说得好!确实啊,信了心里有个念想,人有的时候就是靠着这个念想活下去的。像我那个老婆子,死了快十年了,要不是想着她可能已经投胎转世重新成为一个小姑娘了,我可能这辈子都走不出来了。我老婆子死的时候啊,我们家条件还没现在那么好,我总觉得啊亏欠了她,跟着我半辈子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后来啊有一个算命的跟我下棋混熟了,告诉我要换个角度看这件事,老婆子可能已经投胎转生了,老婆子可能还没转生,但清明鬼节都能回家看看,我现在就盼着这种日子咧,说不定真能见到老婆子一眼呢。” 对于一个垂暮之年的老人来说,这好像不难。姚寅笙嘴上说着是啊,手里一点一点地往火堆里扔纸钱。两大袋纸钱全都烧光了,姚寅笙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念了几遍超度经文才跟老爷爷道别。 望着姚寅笙稍微轻松了一些的背影,老人渐渐收起了和蔼的笑容,转而是一脸的不屑和轻蔑,“看上去懂得还不少,但是可惜啊......还是太心软了,太善良了,这可不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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