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魂录_第895章 魔术戏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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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晟平的眼睛属于三角眼,这种人狡猾阴险,两面三刀,跟人说人话跟鬼说鬼话,是很难处理的一类人。听到沈肃这么说,易晟平只是转了转眼珠子,然后无辜地说:“什么?医院里居然私自进行器官摘除?这是真的吗?我居然不知道,这是我工作的失职,谢谢你们的提醒,我回去就立刻展开调查。”
  宋元善厚厚的镜片后面是一双嫉恶如仇的眼睛,“哼,别装傻了,你还当我们不知道吗?第七人民医院的院长就是你小舅子,你作为姐夫,他又贵为院长,第七人民医院的医疗事故频发,这一切的一切,你都觉得没有关联吗?”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是,我承认小钟是我小舅子,我跟他姐夫以前确实在工作上照顾过他。但......这件事我确实不知道啊,你们可不要给我乱扣帽子啊。”
  “少废话!你......”宋元善拍了一下桌子,想要说下去却被姚寅笙拦住了,“让我来。”
  看着姚寅笙坚定的眼神,宋元善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突然笑吟吟地说了一句:“你自求多福吧。”
  易晟平还不知道姚寅笙的本事,他心中在窃喜呢,两个大男人都斗不过他一只老狐狸,更何况这个小妮子!只要他不承认,那些什么肮脏的器官交易就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也不担心事情会曝光,现在钟罗堂已经死了,那些动手做手术的医生同样死了,死得透透的,没有一个人落下,不会有人把他供出来的。想到这儿,易晟平嘴角不合时宜地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正对着姚寅笙。
  姚寅笙搬了张椅子坐下,面对易晟平的嘲讽的笑容,她表现得胸有成竹。姚寅笙摸了摸自己的眼皮,“我好久不这么用眼了,还真有点不习惯了,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易晟平不知道姚寅笙这句话的含义,他心里对此不屑一顾,却看到姚寅笙淡金色的眼睛有杀气爬出来,一点一点向自己延伸。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关于第七人民医院肮脏的器官交易,你真的一个字都不知道吗?”
  时间好像停止了,自己的呼吸好像也停止了,易晟平在急促地换气,在跟濒死的感觉做斗争。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有,他好像跌落翻滚的江水中,拼命要抓到东西才能活下来,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挥舞,想要抓住什么,他的双腿在乱踢,踢得面前的茶几砰砰响。
  “你......你要干什么?”
  姚寅笙看着他不语,易晟平终于害怕了,但他还在嘴硬,“这......这是什么魔术戏法吗?这......为什么......为什么有......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你们不要过来啊!”
  一直到办公室里弥漫了尿骚味,姚寅笙才闭上眼睛,她揉着发酸的眼皮,这一次用时应该没有多久,眼睛的负担没有那么大。沈肃意味深长地看着姚寅笙,那双眼睛,他还在养伤的时候就听说了,但亲眼看到还是吓了一跳,这双眼睛,真的能给人那么强大的震慑力啊。
  姚寅笙起身退到一边,“继续审吧。”
  宋元善和沈肃的审讯进行得顺利很多,钟罗堂就是第七人民医院肮脏交易最关键的人之一,他当上院长之后收到了很多好处,一些黑市的人偷偷找到他跟他提出了合作。合作形式有很多种,大致过程就是在医院遇到了适合的器官后制造一场医疗意外,在抢救的时候把需要的器官摘出来再缝合。病人家属大多都是门外汉,怎么可能看出端倪?有时候一些病人是错误用药去世的,还有的是在外面发生意外后送到急诊来,在抢救室里注射过多的麻药导致的死亡。
  这些事情,钟罗堂当上第七人民医院院长的第三年就开始了,面对巨大的利益,他不可能不动摇。易晟平告诉他们,钟罗堂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父母节俭一辈子也要求孩子们要节俭,姐弟俩还算争气,从小地方考到了首府市的大学,一个学医,一个读师范,放在任何时代都是父母口中的铁饭碗。
  跟钟罗堂的姐姐结婚之后,易晟平确实照顾过小舅子的工作,比如那个院长的位置,就是易晟平帮他弄来的。至于那些器官交易,一开始易晟平确实不知道,是有一年春节,一家人坐在一起喝酒,钟罗堂喝多了自己抖出来的。这种事情不是什么好事,好在那时候老人已经睡觉去了,只有两家人知道。
  易晟平虽说不是一个两袖清风的好官,但是这么大的坏事他也是不敢做的,这是要遭报应的啊!易晟平私底下也说过钟罗堂,最好别陷进去太深。钟罗堂笑嘻嘻地让姐夫放心,在过年的时候,钟罗堂给姐夫买了好多好酒,茅台、五粮液这样的白酒一箱接一箱地搬进易晟平的家里。
  “都是一家人,要什么紧?”在易晟平拒绝他的时候,钟罗堂这样跟姐夫易晟平说。
  这个社会就是如此地复杂,年纪越大、位置越高越做不到纯粹二字,手里面多多少少都沾一点脏。后来,易晟平成了钟罗堂的帮凶,医疗事故频发,第七人民医院早就被体制内的人议论纷纷,上面也派下来过几次调查组,都被易晟平揽过去喝酒去了,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易晟平开始忏悔了,他抱着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我劝过他的,这种事情是要遭报应的,结果你看,现在报应就来了吧。”
  可易晟平真的忏悔了吗?他可能只是因为小舅子的离奇死亡才开始害怕,这些话与其说是说给姚寅笙三人听的,倒不如说是说给老天爷听的。姚寅笙觉得易晟平还是蛮幸运的,至少那些鬼魂算账的时候没有算上他,可能也是因为那些含恨而死的人根本就不清楚这背后的关系。
  “好了,这家伙就交给你们吧,这件事我不想参与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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