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一脸无语地看着李俊,李俊汇报完情况以后笑嘻嘻地退下了,“嘿嘿,你们继续,继续,嘿嘿。” 谢瑜青拍着自己的胸脯,“我的天,这也太吓人了。” 姚寅笙一边收拾桌子上的饮料一边对谢瑜青说:“小青姐,别害怕,大白天不会闹鬼的。” 谢瑜青知道自己失态了,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就是这样,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去医院调查一趟,不仅要找出医院擅自摘取老人器官的证据,还要弄清楚医院闹鬼的真相。你放心,消息要是真的报道了,稿费我可以分你一半。其实这个新闻应该是仇子君比较感兴趣的,但可惜他出了意外,诶对了小姚同学,上次你跟仇子君出去跑新闻以后你也离开报社了,是为什么啊?” 想到仇子君,姚寅笙的心沉下来,那天晚上的场景又浮现在姚寅笙眼前,打开门遍地的尸体,大家都倒在地上,血流成河根本没地方下脚。鼻腔里又充斥着那股浓郁腥甜的味道,让她头昏,恍惚。 看到姚寅笙的表情不太好,谢瑜青以为自己提到了什么不该提的事,她抱歉地对姚寅笙说:“抱歉抱歉!是不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你千万别介意啊,我是有口无心的。” 姚寅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没事,小青姐,我答应跟你跑这一趟新闻。” “真的啊!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医院现在可热闹了,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姚寅笙是被谢瑜青拉走的,她一边走一边说:“小青姐,不用那么着急吧?你不是说医院不接受采访吗?那我们现在大白天的去医院做什么?鬼也是晚上才出来的啊。”biqubao.com 谢瑜青扔给姚寅笙一个头盔,“哎呀消息是通过自己挖出来的,不分白天黑夜的。就算医院不接受采访,我们也要从别人口中挖出有用的线索。走吧,我接到消息了,现在医院门口正热闹着呢。” 小电驴还真方便,在车流中钻来钻去,很快就赶到目的地首府市第七人民医院。这家医院应该是一家民营医院,地址居然就在市中心附近,跟人民广场就隔了一条马路,这样住院部的病人估计不能好好休息的。 从一处岔路口拐进去,姚寅笙看到了医院的大门,不过那里现在挤满了人,有看热闹的,有参与其中的。附近的马路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了,谢瑜青停好电动车步行前往。 “让一让,让一让,我是报社的记者,请让我进去!” 谢瑜青掏出自己的记者证,姚寅笙跟在她身后慢慢往里面挤。终于挤到最里面,姚寅笙看到医院门口摆着一副黑色的棺材,一群穿着白孝服的人跪在棺材两旁一字排开,面对着医院大门。姚寅笙注意到,棺材尾是朝着医院的,也就是说棺材里的尸体的脚朝着医院,头朝外面,这么做就是表明这口棺材的主人要一直赖在医院不走。 谢瑜青已经拿出相机拍照了,棺材有禁忌,她不敢拍,只好拍那些身穿白孝服的人。跪在棺材左侧的一个男人激动地用喇叭喊着:“天煞的医院害死了我的母亲,把我母亲的内脏挖走,拒不承认私自摘除器官,删掉了事发当天晚上的监控录像。这家医院就是地狱,它不是救人的,它是害人的,是害人的啊!” 这个男人长得肥头大耳,稍微动一下,浑身的肥肉就会跟着一起抖动起来。天气很热,不一会儿他衣服的背面就湿了一大块,但男人没有停下来,还在用喇叭不停地喊。大概继续喊了五六遍之后,男子朝身旁招了一下手,一瞬间大家闻到了一股公共厕所的臭味,纷纷捂起鼻子。 这味道由远到近,熏得姚寅笙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谢瑜青则是背过身去干呕起来。姚寅笙看到,两个同样身穿孝服的人从人群中走出来,他们联合用扁担抬着一个白色的塑料桶,那臭味就是从塑料桶里散发出来的。两个人站定,又有一个人手拿大勺子走出来,那大勺子姚寅笙认得,一般是食堂里打汤用的,有长长的柄,勺子也很深,一勺捞起来能有一碗汤的分量。 看到这儿,姚寅笙大概明白他们要干什么了,他们要往医院泼粪。在泼粪之前,他们还很好心地提醒大门附近的人快点离开,然后从桶里捞起满满一勺,奋力挥出去。他们身后的人都跑开了,要不然自己也是不能幸免的。 门口的这一场闹剧因为粪桶的存在让家属一方占据了上风,医院只好报警,但拿着大长勺的家属已经“杀”红眼了,但凡不是穿着白色孝服的人上前他都要甩上一下,嘴里还喊着:“谁敢靠近我?” 带队的警察应该就是负责老太太医疗事故的警察,姚寅笙看到他把老太太肥头大耳的胖儿子叫到一边去,沉着脸跟他说着什么,老太太的胖儿子同样表情凝重,但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谢瑜青这时候已经钻进人群里,找到老太太的其他家属采访去了,姚寅笙决定继续观察警察和胖儿子那边的情况。 双方僵持不下,院方终于派出院长,可没想到老太太的家属看到院长更是激动,那个手里拿着大长勺的家属直接用大长勺朝院长打去。咚的一下,勺子扣在院长的头上,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 稍后时间,人群里爆发出笑声,然后笑声此起彼伏,也有不少看热闹的在起哄拍手叫好。警察趁这时候抓住了泼粪的人,对方却一边挣扎一边大叫:“你们也要把院长抓起来,他弄丢了我妈的内脏还不承认,你们应该调查院长才是!” 没有人理会他的诉求,这个人就这么被按进警车里了。按理说,那个胖儿子应该也被抓进去才是,因为听说他是整件事情的主谋,但这时候一个同样穿着孝服的人冲进人群,“不好了,大哥,家......家那边也出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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