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政公司的负责人也赶到医院,也拉着姚寅笙一通感谢,“真是谢谢你啊,周阿姨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公司也难辞其咎,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啊。” 姚寅笙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既然周阿姨没事,那我就先走了,周阿姨你好好在医院里休息。” 周阿姨突然把姚寅笙叫到身边,“孩子,那个人呢?” 姚寅笙知道周阿姨口中的那个人是祁克群,她回答道:“周阿姨你放心吧,他现在还在警局接受调查呢,刚才我们已经把你说的内容告诉警方了,他现在还在警局里呢。我也跟警察说了,让他们保护你,你不用担心,他不可能跑到医院来报复你的。” 有了这么一颗定心丸,周阿姨的眉头舒展了不少,但她还拉着姚寅笙,告诉了她另一个关键的消息。“小姑娘啊,你听阿姨说,可不能让警察同志把那个恶魔给放出来啊,我怀疑他这么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不是第一次了?周阿姨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周阿姨艰难地喝了一口水,她的表情凝重,看上去好像因为回忆起那个房间而战栗,“我第一天被扔到地下室就觉得不对劲,地下室的玻璃用黑色胶布封起来,只有一点点光线照进来。我后来在房间的墙和地板上都找到了暗红色的小圆点,有的还是飞溅的样子,我怀疑......我怀疑那不是油漆之类的,而是血!还有就是,我在地下室的角落找到了一副脚铐,上面也有血迹,但也感觉有些日子了。你还记得当时我身边的那根管道吗?在那根管道旁边,我看到了一排‘正’字,好像也是用来算日子的,我数了一下居然有快十个‘正’字,有九个已经刻好了,还有一个刻了三笔就终止了。” 周阿姨的这个消息让姚寅笙重新思考起来,这肯定是一个可以深入调查的点,她得让现场的警察同志立即上报才行。姚寅笙把手覆盖在周阿姨的手背上,“周阿姨,这些,刚才那些警察同志在的时候,你怎么没说啊?” “我忘了!刚才人警察同志在,我一激动,光顾着说我怎么挨打的,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这当然不能怪周阿姨了,她刚脱离苦海,还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肯定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了。姚寅笙走到阳台打了个电话,把周阿姨后面补充上来的告诉江队长,江队长道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挂断电话了。 事情到这一步看着也没姚寅笙什么事了,姚寅笙跟周阿姨打了一声招呼,把自己的电话留下就离开了。虽说这单生意没有做成,不过姚寅笙也不觉得可惜,相反她倒是觉得轻松很多,事主脾气暴躁自以为是不说,根本不配合,这忙就算帮下来也是帮得一肚子气,倒不如眼不见为净比较好。 不过没几天,祁克群就又自己找上门来了,这一次他还是气冲冲的,一看还以为是来干架的。那天姚寅笙正好也带着小八在酒吧聊天,忽然祁克群就衣冠不整地冲进酒吧,“那个人呢?那个人在哪里?” 三人看到祁克群都深感晦气,他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又不得不防,所以李俊和陆翊挡在姚寅笙面前,“喂喂喂,你这样子冲进来是要干什么?” 祁克群进来的时候胸口还因为情绪激动而欺负明显,他的西装敞开着,领带也被扯成一个不规则的套圈,看上去像个疯子。看到姚寅笙的时候,他扑通一下就跪下了,毫不犹豫。大家都搞不明白祁克群这又是唱的哪一出的时候,祁克群双手抱拳,“求求你,帮帮我吧,大师,我求求你了!” 李俊和陆翊为难地看向姚寅笙,这看上去好像不是来算账的,要不要放松警惕啊?可万一这个祁克群只是做做样子,放松警惕了他突然出击怎么办呢?姚寅笙也搞不清这家伙又在搞什么鬼,但这么跪着也不是个事儿,一番苦恼下来姚寅笙还是让祁克群先起来吧。biqubao.com 祁克群的气焰是自己浇灭的,他站起来后开始抹眼泪,姚寅笙让他自己找个地方坐下来说说怎么回事。祁克群坐下后低着头,“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又出事了。” 三人听了之后只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克群告诉姚寅笙,他在警察局被审讯了两天,因为姚寅笙后面提供的那条重磅线索让他在警局多待了一天,回到家,自己的家也被拉上警戒线回不去了,没办法他只好带着妻儿到酒店对付两天。因为自己的嫌疑没有洗清,祁克群的妻子也很可能知情甚至参与的,所以夫妻俩被警方要求暂时不能离开首府市,这下好了,想回老家避避风头的念头也被掐断了。祁克群就带着妻儿来到一家希尔顿酒店住下,就在这家酒店,他们的孩子出事了。 祁克群不差钱,对孩子来说肯定也会给他们最好的,所以为了两个还能有足够的活动空间而不用担心在外受伤,他定了一套行政套房。这套行政套房一共有七个房间,其中包括一个小型会议室,五个大床房,房间里都配有豪华的卫生间,还有一个宽敞的大厅。 孩子在房间里可以玩得开心,祁克群也可以在别的房间里安静的工作。出事那天,两个孩子拿了好多小玩具说要到浴缸里玩,祁克群没有放在心上,让他们自己玩就好。可过了好久,祁克群听不到两个孩子的笑声,觉得很奇怪,俗话说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祁克群担心这俩小鬼是不是把浴室弄得一团糟,就过去看看。 “我看到我的两个孩子,头朝下沉在放满水的浴缸里,两个都是。等我把他们拉起来的时候,他们的脸都已经泡得发白了,我摁出了好多水,可是孩子已经救不回来了!呜呜呜呜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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