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翊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应付鬼姚寅笙是有一套,但是面对比鬼更复杂的人,姚寅笙真没有李俊和陆翊厉害。三个人最终一起出发了,根据地址找到了家,发现这户人家居然住着一套比较昂贵的联排别墅,地段也很好,开车二十分钟就能到达最繁华的商区。 不过有潘清媛送给姚寅笙的那套别墅打底,这些联排别墅在李俊和陆翊眼里已经是毛毛雨了。姚寅笙没有多想就去按门铃了,等了好久才有人开门。开门的应该是家里的男主人,同时也是昨天到酒吧找她的那位,姚寅笙看到他穿着深蓝色的真丝家居服,但是手里抓着一根拐杖,一脸不屑,“你找谁?” 姚寅笙把地址拿出来,“你昨天到star酒吧找过我对吧?” 男人也明白过来了,“哦,就是你啊,你昨天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姚寅笙硬气地说:“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手机不在身边。” 男人好像不领情的样子,哼了一声,但又因为自己还有求于姚寅笙,没好气地让出地方让姚寅笙进屋了。这户人家的装修还是不错的,全套的红木家具,随处可见的字画和陶瓷,姚寅笙纳闷了,这样有文化底蕴的家庭,为什么男主人会这么暴躁?难道他是个暴发户,这些东西是他不懂装懂买回来的? 三个人坐下,姚寅笙开门见山地问:“你昨天跟我朋友说,近年来你家里一直很倒霉,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男人这点耐心还是有的,他跟姚寅笙说:“要说一直倒霉其实也没有,就是我家里人的身体总能发生意外,就像我,我的脚,前段时间出了车祸,差点截肢了,医生说以后我走路都得是一只脚长一只脚短的。我爸,八十多岁的人了,平时身体很硬朗,结果今年年初的时候脑梗,现在只能躺在床上,说话都说不利索。” “只有你们父子吗?”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其实是从五年前开始,我第一个儿子出车祸去世了,从那以后,我们家的人身体状况就好不起来。我妈因为孙子的离世一天到晚都在伤心难过,同年也去了。我妻子,悲伤了一年,重拾信心决定备孕,我们每一年都能怀上一次,但每次,孩子还没成人形呢,就自然流产流掉了。终于我们好不容易怀上了双胞胎,好不容易生下来了,结果两个孩子都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还先天性贫血,又是早产两个月,一岁以前几乎住在医院里,现在孩子还因为心脏病的关系不能跑不能跳。好几次我们没能看出让孩子跑到外面去,被路过的车子按喇叭吓了一下,那次差点没能救回来。” 这么听下来,姚寅笙感觉男人的家里好像真的有点奇怪,她看了一眼天花板,并没有感觉到阴冷的鬼气,应该不会是鬼怪作祟。姚寅笙盯着男人的眼睛看,“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了?” 男人抬头对上姚寅笙的眼睛,但很快又躲开了,“这跟我家里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有一点,这种情况我觉得你应该是被人下咒了,不过这种咒不算歹毒,要不然你们家这种小伤小病根本不算什么。” “可......会是谁呢?” 姚寅笙耸了一下肩膀,“这我哪儿知道?” 这时候,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小男孩儿走了进来,一个男孩紧紧地跟在女人身边,另一个男孩被女人搂在怀里,哭得很大声。男人噌一下站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不停地给怀里的男孩揉额头,“刚刚我们回来,路上没有车他们就放开了跑,没想到家门口停了一辆车,老二没注意撞上了。” 男人叉着腰宣泄着愤怒,“怎么会有车停在家门口?” 姚寅笙不紧不慢地说:“我的车,怎么了?” “你?”男人喷着唾沫星子对姚寅笙说:“你为什么要把车停在那里?” 姚寅笙白了男人一眼,“你有够无聊的,这里又不是我的小区,你家的车位停着车,我不停你门口我停别人家门口吗?” “可是你的车把我儿子的头撞出一个包了!” 陆翊放下手机对男人说:“诶,你不要偷换概念啊,我们车停在那里好好的,是你儿子自己走路不看路撞上来的,你反倒怪起我们来了!我告诉你啊,我现在就去检查那辆车,要是有一个地方凹了掉漆了,你有你赔的!” 陆翊作势要走,男人举起拐杖拦在陆翊面前,“你不能走!你们是一伙儿的,现在让你去检查,没事都会被你搞成有事!” 陆翊把男人的拐杖抢过来,“你搞清楚,是你先没事找事的!自己儿子不长眼睛还来怪我们的车子了,你欺负车子不会说话是不是?” 男人还想说什么,但这时候女人忽然哭起来,“别吵了,你看,孩子脸色好像不太好!” 女人没有说谎,男孩儿的脸现在由白转紫,已经快要喘不上气了。男人也害怕了,自己好不容易保住的香火,可不能再出事啊。他不管手里有没有拐杖了,拖着步子催促女人赶紧送孩子去医院,“孩子我抱着,你快点去把车开出来。” 这对夫妻就这么不管姚寅笙了,三个人还在家中,而男女主人还有另一个孩子已经上车离开了。姚寅笙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这叫什么事儿啊?” 陆翊瘫在沙发上,“怎么样?我就说他无理取闹吧,这种人最烦了,你看一会儿功夫,自己小孩没看好都能怪到车子上。” 姚寅笙没有接话,而是在思考男人刚才的话,李俊问她:“寅笙,这人只是倒霉而已,你看他这种脾气静不下来,咋咋呼呼的就容易出事,这也只能怪他了。” 李俊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但姚寅笙觉得,能找到她,就说明其中还是有蹊跷,只不过姚寅笙现在还不知道罢了。陆翊从不去苦恼这种事,她哎呀了一声继续舒舒服服地瘫着,“我看啊就是李妞说的那样,是他自己的问题,要是他小心一点就没事了。一会儿等他回来了我们就走吧,现在走到时候丢东西了说不清。” 李俊点头表示认同,一楼慢慢安静下来,但安静了,大家就听到楼上传来的声音。 咚咚咚......咚咚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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