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翊的力气已经是三个人里面最小的了,还是能把蔡国玉打得满眼冒金星。蔡国玉不受控制地晃了晃脑袋,回过神来便捂着脸,生气地看着姚寅笙,“你的助手敢打我!” 姚寅笙淡淡地说:“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我的朋友,不是我助手,她只不过是在必要时刻提供一些帮助,或者做一些我不方便做的事情,比如刚才那一巴掌。” 蔡国玉明白姚寅笙的意思,本来姚寅笙也是可以扇一巴掌的,不过现在他们还是委托与受托的关系,打了事主显得自己小心眼儿。但陆翊就不同了,虽然她跟在姚寅笙身边,但是姚寅笙没有过多地限制她,也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束缚她,可不就给他一巴掌了嘛。而且自己因为什么被扇巴掌蔡国玉也是知道得清清楚楚,所以他现在也是敢怒不敢言,就算姚寅笙和陆翊放他过来让他打,他也是不敢动手的,主卧那几双浅浅的脚印让他记忆犹新,这个人还惹不得。 揉了揉自己已经发烫的脸颊,蔡国玉只好把气咽下去,“打就打吧,老子这辈子受的窝囊在这段时间全都受光了!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还是那句话,找到女鬼再说。” 陆翊有些意外,“不是寅笙,你还要帮他啊?他都那么可恶了,我们就别管了,反正这种事情警察也不好管,我们倒不如让他自生自灭,被那女鬼折磨死算了。不是有那个说法嘛,落水而亡的人要拉到自己的替死鬼才能投胎转世,我看啊这男的干脆被当成替死鬼被拉下水好了。” 陆翊说的自然是气话,姚寅笙对陆翊解释:“其实我更多的是在帮那个女鬼和孩子,虽然你说的也没错,但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到江边给她送去两副路引,找和尚来给他们念超度经,然后把黑白无常叫来带下去就可以了。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应该把她身上的怨气给消掉,还是得问问她缠着蔡老板到底想要干什么才是。” “唉,那你说怎么办吧?还是一个一个房间接着找?” “不用那么麻烦,等到晚上就好了。”说完姚寅笙意味深长地看着蔡国玉,“那女的赖在这里不肯走,就算现在白天她躲起来了,到了晚上肯定会现身的。所以今天晚上,还请蔡老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比较好,这样女鬼就能被你吸引过来了。” 蔡国玉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啊?我啊?” “啊,当然啦,你就是最佳人选,难道你真的想站在一旁当甩手掌柜,什么事都不用做只需要事后给钱就完了吧?”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怕......” 姚寅笙甩出一张红色的符纸,“放心,死不了。要是那女鬼真的那么想要你的命,从你家开始闹鬼那天起,你活不到第二天,所以你不用担心。今晚躺在床上,你就像平时睡觉一样就好,这张符你到时候贴身拿好,不会有事的。” 蔡国玉接下那张符纸,放在手掌左看右看,又用手指自己摩挲,“哦......哦,好。那......那你们呢?” “我们在楼下,趁现在还有时间,东西要给准备一下,我的朱砂不够了,要去多备一点,还有红绳,你的主卧窗户太多了,我带来的估计不够用。今晚要想让女鬼只进不出,就需要更多红绳,还有银质的铃铛,这个可以给我们通风报信,这些都是需要买回来的。” 蔡国玉急得拍大腿,“那还等什么呀?你们赶紧去啊!” 姚寅笙和陆翊平静地看着他,蔡国玉慢慢反应过来,他把那张符收好,“哦......哦哦,我来安排,我来安排,嘿嘿,我来安排!”说完蔡国玉就掏出手机,估计是给自己的秘书打电话,“喂,小刘啊,是我蔡总。嗯,你现在有空赶紧去买朱砂还有红绳还有什么......” “银质的铃铛。” “啊对对对!还有银质的铃铛,这三样你给我买多一点立刻送到我家来!哎呀你别问为什么了,情况紧急快点的,我要一个小时内见到你和这些东西,行了,赶紧去吧。嗯?要多少?这个......自然是越多越好啦,店里面有多少你就买多少回来,好了快别磨叽了,赶快去,要是晚饭时间我还没看到这些东西,你就收拾东西滚蛋吧!” 面对自己的下属,蔡国玉还是拿出了领导的姿态,那神情,那语气,平常没少作威作福。可是挂了电话就不一样了,挂了电话的蔡国玉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还需要点什么吗?” “没了,不过以防万一,最好把你卧室里的镜子给收起来,否则我怕吓到你。” “啊......啊?为什么啊?” “镜子可以照出鬼的本来面目,有的时候鬼现身的时候会像人用了易容术一样打扮一番骗过你的眼睛,但镜子这一类反光的东西能够照到鬼最真实的样子,你妻子是跳河自尽的,死的时候泡得发白,你确定你要看?再说了,鬼是可以躲进镜子里的,我可不想把所有窗户都封起来之后她还有地方可以跑,那样问题就不能很好的解决了。” 蔡国玉连连点头,“哦哦哦,你说得对,那我现在就去。” 姚寅笙跟在蔡国玉身后,蔡国玉终于亲自动手做事情了,陆翊站在门口问:“不说我说你也忒抠门了吧,这房子也挺大的,你也是个做生意的老板,怎么家里一个佣人都没有啊?我跟寅笙见过那么多老板,家里面没有佣人的,你家还是第一个。” 蔡国玉吃力地扛起带有镜子的梳妆台搬到隔壁房间去,回来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了,他用手背擦掉了脑门上的汗水,“以前还是有的,但是后来出了这样的事,那些人乡下来的迷信,害怕我家出事,纷纷辞职回自己家去了。这房子我也不打算要了,等这件事情处理完了我就搬到别的地方去,这闹过鬼的房子我也不敢住了。” 碍事的东西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姚寅笙给陆翊使眼色,该轮到她们布置了,她们可以一边布置一边等蔡国玉的秘书把东西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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