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魂录_第855章 蔡国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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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寅笙白了男人一眼,“随便你,反正着急的又不是我。”
  姚寅笙的话让男人想起来他找姚寅笙是干什么的,赶紧夹着皮包跟着姚寅笙进屋了。下午陆翊她们差不多也起来了,看到姚寅笙领着人进来没有意外,知道是姚寅笙开张了。姚寅笙给男人简单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面前,“好了,说说吧,遇到什么事儿了?”
  男人喝了一口水,大咧咧地抹了一下嘴巴,“还能有什么事,闹鬼了呗。”
  姚寅笙冷笑一声,“就只是闹鬼而已吗?难道不是那只鬼要杀了你?”
  男人的身子在听到姚寅笙这句话的时候顿了一下,“你......你为什么这么说?”
  姚寅笙指了一下男人的脖子,“脖子上一对黑手印,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应该梦到过有人掐你吧?”
  男人惊恐地摸着脖子,在他的感觉里,自己的脖子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而姚寅笙口中的那对所谓的黑手印,他是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但姚寅笙真的说对了一件事,他确实做梦梦到过有人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要把他掐死,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曾是他的枕边人。
  男人简单回忆起了那个让他身临其境的梦境,“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可是......你说的黑手印,为什么我没有看到?”
  “你等等啊。”姚寅笙说完起身来到自己的小仓库,拿了珍贵的犀角粉像化妆一样在男人的脖子上浅浅地涂了一圈,然后拿出一面镜子让男人自己看。
  男人看完之后啊的一声把镜子扔给姚寅笙,“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的脖子......为什么我的脖子会......”
  姚寅笙把镜子重新放好,“所以我才说,你不仅仅是遇鬼闹鬼那么简单,那只鬼已经想要你的命了,这圈黑手印就是证据。”
  男人还是不敢相信地捂着脖子,“这么说......那不是梦......”
  “什么梦?”
  因为刚才那一手,姚寅笙在男人心目中的地位上升了不少,起码让他见真章了。男人对姚寅笙的态度比刚才在门口的时候要好一些,“实不相瞒,最近我总觉得家里闹鬼了。”
  男人说自己叫蔡国玉,今年刚满四十岁,在首府市有一家小公司,规模不大但也能让他住进联排别墅里。蔡国玉平时没有别的兴趣爱好,就是喜欢跟一些生意上的伙伴在外面喝酒聊天,偶尔也会学学大老板喝茶养生。就在一个多星期前,蔡国玉晚上玩够了回家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回到家之后这种感觉更明显了。一开始蔡国玉以为自己被人盯上被跟踪了,所以花钱请了保镖,但一直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后来蔡国玉在家里安装了监控,就经常能在家里捕捉到一个女人的背影。
  “而且......有几次我晚上起夜,能看到卧室的地板上有水渍,就好像有人曾经站在那里过似的。”
  姚寅笙听到这里抬眼看着蔡国玉,“你一个人住吗?”
  “没......我结过婚了的,但是我前妻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既然已经死了,那监控拍到的十有八九就是男人已经去世的前妻了。不过这个前妻为什么会缠着男人不放,就要看这男人怎么说了。
  男人面对姚寅笙的提问也没有很难过,提到前妻,他只是淡淡地说:“她啊,前段时间跳河自杀了。说到这个我就来气,你说她自己跳了就跳嘛,还带上孩子干什么?”
  姚寅笙不悦地皱了一下眉头,“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她跳河就是应该的是不是?”
  男人意识到自己还有求于姚寅笙,现在却把自己真正的嘴脸暴露了,一会儿人家要是不帮忙可怎么办啊。男人连忙拿出应酬时的笑脸对姚寅笙说:“嘿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孩子还那么小,刚来到这个世界上,就这么死了也太可惜了。”
  “哦?那你的意思是说,你前妻活了那么多年了,死也是应该的?”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唉!”见自己越描越黑,男人干脆一言不发,只是坐在沙发上做出懊恼的样子,头埋得很低,双手抓着头发不停地揉。
  这时候看热闹的陆翊拿着一根冰棍儿来到姚寅笙身边,“寅笙,这一次是怎么个事儿?”
  姚寅笙睨了男人的头顶一眼,“八成又是一个丈夫逼死老婆的事情,还没说太多,只说到他老婆带着孩子跳河自杀这件事。”
  陆翊听了点点头,然后眼神厌恶地瞪了男人的颅顶一眼,好像这个男人坐在自己面前脏了她的地方。男人把自己的头发揉成一团鸟窝以后抬起头,“也不能这么说啊,我对她也算很好了,她自己想不开的而已。”
  姚寅笙眉毛一挑,已经开始推卸责任了。姚寅笙跟陆翊对视一眼,“既然你这么说,那你敢不敢跟女鬼当面对质?我有办法,可以让你跟你前妻的亡魂见面。”
  男人的嘴唇嚅动着,但是说不出话,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能有一种方法能让人见鬼的。他犹豫的关键,其实还是因为自己的心虚。男人的这种小眼神自然瞒不过姚寅笙的眼睛,她悠哉地提醒男人,“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我要听到实话才会帮忙,你要是真的问心无愧,到时候两边要是说的内容不一致,我可不愿意插手哦,到时候你发生什么事我可不知道哦。”
  男人心虚得可怕,他反复搓着双手,“别别别!别这样嘛,我说就是了,我这个人平时脾气有点差,喝了酒就控制不住自己,有时候会对我老婆动手。但是我发誓啊!我平时对她还是挺好的,真的,她吃的用的都是我出的啊。而且再怎么样,我只是打了一下她,她也不至于跳楼吧?”
  陆翊这时候已经把冰棍给吃完了,她把木棒朝男人砸去,“呸!动手打人你还有理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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