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的心在看到姚忍冬的名字时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便迅速跑下楼,一楼大厅虽然没有节假日的时候忙碌,但也坐满了人,都是结伴的母亲带着孩子坐在大厅里。姚寅笙扫了一眼,没有找到刚才那个小女孩,便跑到餐台前询问,“请问刚才从楼上下来一对母女,妈妈打扮得很年轻,小女孩穿着一条绿色裙子的,她们去哪儿了?” 快餐店每天客流量那么大,谁会专门去记某个客人的外貌特征了?而且餐台的人每天忙得要死,估计也是没印象,果然工作人员很简单地回答没看到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姚寅笙跑上楼叫上小八,“快点,我们去追刚才那个小妹妹!” 小八不明白姚寅笙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但还是抓着圣代跟在姚寅笙身后。姚寅笙跑出快餐店想要在人群中找到一个穿绿色裙子的小女孩,但这样做也堪比登天,外面的人比快餐店里的还要多,而且姚寅笙已经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了,除非对方故意露出破绽或者站在一个地方不挪窝,否则姚寅笙是绝对找不到的。 姚寅笙手里还抓着手机跟纸条,她不甘心地再看一遍,纸条上除了那句话已经没有多余的信息,那手机呢?姚寅笙试着打开手机,发现里面基础的社交app是一个没有,只有手机自带的电话簿和短信,点开短信部分也没有别的内容,倒是在电话簿里躺着一串数字。 这电话号码是谁的?是姚忍冬故意留给自己的吗?还是她另有企图?为了保险起见,姚寅笙先给这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你是谁?姚忍冬? 短信发出去之后姚寅笙三不五时就打开手机看一下,但是都没有短信发回来。难道是恶作剧?姚寅笙想想又自己否定了,如果出现别人的名字确实存在恶作剧的可能,但这个名字是姚忍冬,曾经跟姚寅笙交过手的,肯定不会这样拿姚寅笙寻开心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姚寅笙想要在游乐场找到那个小女孩,姚忍冬喜欢把人皮穿在身上冒充他人,那个小女孩管她叫妈妈,姚寅笙很肯定,那个小女孩的妈妈已经不是她真正的妈妈了,真正的妈妈估计已经死了!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姚忍冬留在小女孩儿身边是为了什么呢? 百思不得其解,姚寅笙绷着一张脸回家了,她死活想不通那个姚忍冬今天这么做的目的。突然小八惊叫了一声让她回过神来,原来车子面前站着三个人,姚寅笙要是再反应不过来就要撞上去了。但这三个人也很奇怪,明明看到车子在前面了还不躲,这里也不是斑马线啊。因为车子这时候已经驶入小区,姚寅笙可以适当放慢速度,也就让她分了心。biqubao.com 把车停好,姚寅笙看到车灯照出三个女人的脸,其中一个笑吟吟的,另一个没有表情,姚寅笙认出来了,这不就是今天那位母亲嘛!而最后那个,居然是今天姚寅笙找了老半天没找到的小女孩儿! 姚寅笙愣了一下下车,“你们是谁?”姚寅笙现在忽然不确定面前的人是不是姚忍冬了,她印象中的姚忍冬好像是喜欢单独行动的,而现在除了今天那对母女还多出一个人,这个人又是什么身份?或者说这三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她们其中一个会是姚忍冬吗?还是说她们是借着姚忍冬的名字来接近姚寅笙的? 相比起姚寅笙的警惕,对面那个笑吟吟的女人好像见了好友一样,“哎呀,这就是你的车啊,你好有钱啊。不过也对,都能住这里了,没点钱怎么可能嘛。” 姚寅笙攥紧了拳头,“你们到底是谁?” “哎哟哟,一段时间不见你怎么还是那么急躁啊,你还把我当敌人啊?” 姚寅笙看向说话的女人,她依旧是笑脸相迎。姚寅笙眯起眼睛看着她,“你是姚忍冬?那这两个......” “先不说这个了嘛,大晚上我们四个人一定要在外面喂蚊子吗?我都找到你了,你就不带我去你家坐坐吗?” 姚寅笙沉默不语,对面的姚忍冬眉毛一翘,“你不想带我们去啊?没关系,那我们去你朋友那里玩玩好了,正好我也好久没去酒吧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姚寅笙现在心里有一股莫名的烦躁,眼前她只认识一个人,姚忍冬的手法姚寅笙也是见识过的,现在她已经跟上一次见面不一样了,不知道这一次是从哪儿找来的一张皮。还有旁边这对母女,为什么会跟姚忍冬走到一起?她们难道是姚忍冬拿来威胁姚寅笙的吗?可姚寅笙跟她不认识啊! 姚忍冬上前一大步,伸手拍了一下姚寅笙的肩膀,“你脾气别那么大嘛,我真的只是想来找你玩玩而已,给个面子嘛。我知道你家在哪里,你先回去吧,我们慢慢走过去。”姚忍冬说完就转身,带着那对母女离开了。 姚寅笙站在原地愣了好久,这女的到底在唱哪一出啊?但三个人的背影已经走得越来越远了,而且真的是在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姚寅笙烦躁地刮了一下头发,打开车门发动车子。 刚把车子停好,姚忍冬就带着母女二人来到姚寅笙的家了。站在大门前,姚忍冬又一次感叹这栋房子的壮观,“哇,你这房子比我们那儿大多了,你一个人住啊?不寂寞吗?” 姚寅笙站在门口,“我还是那句话,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有,你这张皮是从哪里剥来的?这对母女又是怎么回事?” 姚忍冬还没说话,今天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母亲就开口了,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样温柔大方,反而充满讽刺与不屑,“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看上去好像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啊。” 姚寅笙看向那位母亲,再看看她身旁的小女孩儿,还是今天早上见面时那套造型,但是为什么表情总是怪怪的?那两个人感受到姚寅笙的视线,脸上终于有点不自然起来,这样强烈的压迫感,这个人完全把愤怒装在目光里打出来。 姚忍冬把手放在姚寅笙面前晃一晃,“好了好了,既然都来了,就请我们姐妹几个进去坐一坐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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