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一片喧哗,大家都被那个扩声喇叭吸引了,根本没注意到现在那名学生选择的正是学校负责直播的摄像机。这两个名字对姚寅笙来说有点陌生,毕竟她也是刚刚才知道这两个人的,现在这两个人都在舞台上,一个坐在各大学院领导人当中,面前摆着安淼的牌子,脸色十分难看;另一个则是刚被介绍到台上的优秀毕业生,发言到一半被人给打断了,现在站在台上束手无措,时不时回头看向自己的舅舅求助。 这时候直播间的弹幕已经沸腾了,全都是在吃瓜的,“什么?这是学术界的狸猫换太子吗?来个人解释一下啊!”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作为本校学生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前面那个你应该不是这个专业的,刚才人也说了,暗箱操作的可是那个学院的副院长,只手遮天的能力还是有的。” “我是该校同专业的学弟,大家待我去打探消息,我速速就来!” 现场的学生其实也在议论纷纷了,大家都是刚从毕业论文的洗礼中脱胎换骨出来的,知道这样的一份毕业设计来之不易,结果现在自己的心血被学校老师偷给自己的亲戚,这种事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肯定也会崩溃发疯的。 台下顿时嘘声一片,纷纷要求还在台上的苏祖鹏赶紧滚下来,还顺便骂了相关校领导一番。书记站出来主持大局,“同学们先静一静!先静一静!这件事我们等毕业典礼之后再调查,大家放心,我们学校绝对不会埋没人才的!” 书记这话要是放在以前大家还是大一大二的时候可能还能很好的安抚了情绪,但是现在大家也是在社会上走了一遭的,知道这是学校的缓兵之计,等毕业典礼结束大家都各奔东西了,除了当事人还会有谁关注这件事?关注度减小了学校肯定就不会用心调查,到时候安淼副院长再给校领导说些好话送点小礼物,这事不就过去了嘛,这还有什么公平可言? 愤怒的学生们纷纷站起来,振臂高呼着:“马上调查!马上调查!让安淼自己说!苏祖鹏滚下来!” 起事的同学越来越多,校方感觉已经快要控制不住场面了,只好叫来保安要把那名学生先控制下来再说。可是无论出动了多少保安,那名同学就像泥鳅一样,总能在夹缝中开溜,他手里的喇叭还一直回响着那句话。 校长在台上感觉丢了脸面现在脸色也很难看,他抢过话筒厉声呵斥道:“你是哪个班的学生?辅导员呢?信息工程学院的老师和同学认一下这是哪个班的学生,把他老师叫来!” 没有学生愿意帮学校,这时候直播间里的弹幕更热闹了,有些坐在别处看不太清楚的学生干脆打开直播间,姚寅笙也是如此。直播间里大多都是在骂安淼和苏祖鹏的,也有坚持要知道真相的吃瓜群众。 “笑死了,朋友们,我现在就在现场,我们校长气得快要爆炸了。”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来个人说一说啊!” “校长现在还让我们认人,笑死,就算认出来我们也不会说出他是谁,就喜欢看校长校领导急得跳脚的样子。” 追逐战还在继续,那名学生已经跑到第二层的看台上了,那里也坐满了学生,但活动范围更大。奔跑到侧门处的时候那个人消失了,不仅在周围人的视线中,还在直播间里凭空消失了,姚寅笙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里噔了一下,这个人不简单! 啪啪啪!体育馆的大灯好像被人关掉了,整个场馆陷入昏暗中,只有头顶一点点小窗透进来的光能照耀一小块地方。 砰砰砰!所有出口全都被用力关上了大门,这让大家觉得有些恐怖了,这是怎么回事?大夏天的不应该有那么强的风才对啊?有的人尝试去打开门,却发现打不开,这一消息传开来让同学们更加惶恐了,现场的抗议声越来越大。 校长绝不允许这样的场景通过直播渠道外泄让更多人看到,于是下令技术人员关掉直播,但是得到的反馈也还很让他崩溃,“校长,我们试过了,这个直播......现在好像关不掉啊!” “什么?怎么可能关不掉?快关掉!” 手机点开直播间的人尝试退出直播间发现也办不到,“嘿,我的手机居然退不了直播间了,我怎么点那个红叉叉都不管用。” “诶,我的也是,靠啊,这样我怎么给人家回消息啊?” 弹幕的风向也发生了一点点转变,“请问这是闹鬼了吗?还是直播平台出故障了?为什么我点退出都退不了?” “我也是,我也是,而且刚才你们看到了吗?体育馆的灯还有门全都自己关上了,这是怎么回事啊?该不会是闹鬼了吧?”biqubao.com “大白天的怎么可能闹鬼?我看估计是这个人请来了帮手给大家制造气氛的。” “前面那个说制造气氛的,讨说法为什么要制造这种诡异的气氛?就算是为了制造气氛,那这个直播间你又怎么解释?” “说不定还真是这名学生搞的鬼呢,你想啊,他不是信息工程学院的吗,对网络应该比我们更了解,控制一个小小的直播间不知道有多容易了。” “不......你们都想错了,这个......估计真的是鬼!我刚刚去问了学长,他现在外派在海外不能参加毕业典礼,但是有看直播,刚刚他跟我说这位学长他认识,而且......而且这位学长好像已经因为毕业设计被偷维权无果而跳楼了。” 这条弹幕的出现炸出了更多讨论的人,姚寅笙已经不打算看下去了,如果那个人说得是真的,那大家见到的就是鬼了,可事情真的是这样的吗?姚寅笙抬起头,用一双敏锐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搜索,希望能找到刚才那个人,可是尖叫声把姚寅笙的注意力给分散去了,“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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