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四起,在小小的起居室里快要把灯泡熏黑了,虽然浓烟闻起来没有刺鼻奇怪的味道,但姚寅笙对九咒塔的符纸也是不敢大意,她捂住口鼻闭上眼睛,心想詹保罗大概会偷袭。可是姚寅笙什么都没等到,她试探地睁开眼睛,浓烟还没有散去,但是姚寅笙可以看到门被打开了,詹保罗估计逃开了! 姚寅笙冲出浓烟冲出起居室发现情况不太对了,教堂里多出好多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他们双手垂下,微微低着头,好像一呼一吸都没有。詹保罗混迹其中,他开口大笑:“哈哈哈,怎么样,就算你腿脚功夫厉害,你总归也就只有两只手两只脚,我跟着傀儡一起上,你觉得你有多少胜算?” 擒贼先擒王,姚寅笙一直秉承这个办法,她想要在一众黑色斗篷中找出詹保罗。但所有都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一点小动作,这给姚寅笙的寻找增加了难度。但是姚寅笙想到了一个办法,她把一张符纸扔到天上,“天地自然,秽炁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乾罗答那,洞罡太玄。斩妖缚邪,度人万千。中山神咒,元始玉文。持诵一遍,却病延年。按行五岳,八海知闻。魔王束首,侍卫我轩。凶秽消散,道炁长存。” 姚寅笙的话音刚落,室内居然刮起一阵强风,这股风能把角落里快要烂掉的箱子吹成木屑,可姚寅笙面前的那些人好像木桩一样,立定不动。但姚寅笙本意也不是打算吹倒他们,而是想不用自己动手就可以把他们的兜帽给吹下来。 强风吹掉了众人的兜帽,姚寅笙看到的是一张又一张干瘪的脸,这些脸里面姚寅笙一个都不认识,但是从嘴角半透明的污垢,姚寅笙认出了刘景。这些人都已经变成詹保罗所谓的傀儡,失去了生命还要替他卖命。 姚寅笙无奈地摇摇头,干尸群中,姚寅笙发现了詹保罗,被发现了他也没有逃跑,而是下令所有干尸对姚寅笙发起进攻。这些干尸应该是被詹保罗炼制过,要不然不会如此听话,但是刘景不是刚死吗,从搬运尸体到发现姚寅笙并开打也不过短短的五分钟,这短短的五分钟内立马能将一具干尸炼制成功,姚寅笙是不信的。难道......姚寅笙看到了詹保罗敞开的黑色斗篷才反应过来,如果真是如此,那詹保罗的体内不就留有所谓的药引,再通过刚才的方式让这群干尸生前咽下去......狠!这真的挺狠的!不仅自己已经是半个药人了,还要散播给其他人。 姚寅笙有了这个假设,更想让这个詹保罗断子绝孙了,这群干尸里男的女的都有,有年轻的还有老的,如果真是姚寅笙设想的那样,那这家伙的瘾到底有多大啊?姚寅笙决定不能放走詹保罗,就算没让调查组抓取,这家伙也应该去看看精神科,看看是不是有性瘾之类的变态心理。 “少来恶心人了,你再把你那勾子露出来,你信不信我一刀给你变成两段了?” “哼哼哼,好大的口气,但是在靠近我之前,你还是先跟这群傀儡玩一玩吧!” 詹保罗张开双手,就像先前一样举过头顶,随后两指开始掐起指诀,紧接着干尸们就开始动起来,他们如潮水一般涌向姚寅笙。姚寅笙打出一把朱砂,又飞出一串黄符,但是效果好像都没那么好。这群干尸不知道疼,哀魂鞭打在身上也不会停下脚步的,姚寅笙边想边往后退,小八现在被她吩咐去跟踪伶伶去了,也就没人帮她暗中干扰詹保罗了。 姚寅笙被干尸群逼到了教堂的的一个角落,这个节骨眼上詹保罗居然收手让干尸停下了,他在后面幽幽地说:“你的实力不过如此嘛,我真奇怪为什么收拾了一群杂鱼就能上黑榜?我看你倒不如归顺我们九咒塔,在我的麾下,你也能在九咒塔里干出一番成绩。又或者,你也变成我的信徒怎么样?就像他们一样,经历了考验,成为傀儡中的一员。” 开什么玩笑?要她投敌,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还要经历那么一段恶心的过程,姚寅笙想想都心里发毛想吐。看着这群干尸空洞无神的眼睛,姚寅笙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皮,不知道这样管不管用,还是试试看吧。 詹保罗站在最后面,没有看到姚寅笙,也还在保持着一个困难地指诀说:“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如何?现在你被一群干尸包围着,我担心你一个小姑娘看不得这么恐怖的画面,还是快点作决定比较好。” 姚寅笙缓缓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天君入心咒,又念了一遍净心咒才睁开眼睛。等不到姚寅笙的答复,詹保罗略有些疑惑,“哼,居然不回我的话,这样的烈性子最好应该好好调教调教,不等了,你们现在就把她抓过来,抓到我身边,我来让她尝尝我的厉害!” 很奇怪,干尸居然没有根据自己的指令动起来,詹保罗皱了一下眉,“怎么回事?动起来啊!”詹保罗重新把一个困难的指诀重新掐一次,但这些干尸还是一动不动的。 慢慢地,干尸群居然被从里面拨开了,姚寅笙从干尸群里一点点露面,就像一个被簇拥的首领,走到了对手面前。看到姚寅笙丝毫没有害怕,詹保罗眼里生出了盛怒,“你果然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额......” 跟那双眼睛对视了一下,就那么一下下,詹保罗觉得自己浑身被禁锢住,只有他的大脑好像还能受控制地转动,自己的四肢甚至手指头,居然一点都动不了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姚寅笙一步步慢慢走向詹保罗,她的眼睛发出了比之前更加明亮的金光,她龇着牙,上排两颗尖锐的虎牙好像也变成了武器,好像一张口就要把对方的大动脉咬穿。姚寅笙走到詹保罗面前,脖子和额头上的青筋略微浮现,“我不喜欢别人命令我,傀儡什么的,你自己当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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