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不知道有没有触动到班巧巧的内心,只见她挣扎的幅度已经变小很多,漆善文这时候转过来对姚寅笙她们说:“还是先把人送医院去比较好。” 这个不用漆善文说她们也知道,关键是现在的门打不开啊,而且班巧巧很快就回过神来了,“不行!不能让她们走,我只差一步就可以成功复仇了,就这一步了。” “巧巧,别再执迷不悟了,你这样,只会把自己推到更深的深渊中去的。” “那我也不管,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等我复仇了,我就下去找你们,等着我。” “巧巧,我不希望你这么做,每个人都不可以轻视生命,你还可以重新来过的,事情肯定还有解决余地的方法的。” 一人一鬼说话的时候,彭立杰终于是把门给踹开了,他把陆佳馨背在身上,姚寅笙在前面带路,两个人带着陆佳馨终于是逃出了地下室。不知不觉外面其实已经天亮了,彭立杰把陆佳馨放在自己后面,艰难地把她带到了医院,这时候陆佳馨的裤子已经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还在流血了。医生看到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出血量也非常地重视,直接把陆佳馨推进手术室去了。 出了那么大的事情,肯定要通知陆佳馨的家人的,只不过现在陆佳馨的妈妈还在从首府赶回来的路上,小侄女的情况已经彻底好转再也没发烧了,一家人也就收拾收拾从首府赶回来了。现在还在县城里的是陆佳馨的父亲,他收到彭立杰的通知立刻就赶过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佳馨怎么进医院了?”m.biqubao.com “伯父,您要有点心理准备啊,佳馨的情况......可能不太妙。” “那是什么情况?你们能不能给我说明白一点啊?姚同学,你也在,你给我说说,佳馨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进医院啊?” 姚寅笙最后把陆佳馨的父亲拉到一边去,把事情的全过程告诉了他。 “不可能,不可能!佳馨不会这么做的。” 陆佳馨的父亲那么肯定姚寅笙也可以理解,当初这件事情估计在整个县城都传遍了,谁能接受自己的女儿就是整件事的主谋呢?姚寅笙无奈地眨眨眼,“佳馨的确是这么跟我说的,叔叔您要是不相信的话,到时候等佳馨手术结束了有力气了再问也不迟,现在我们还是等待医生的结果吧。” 陆佳馨的父亲立刻回到走廊上焦急地等待着,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了,叫来了家属说:“病人体内的肿瘤已经被摘除了,但是因为送来的时候盆腔大出血,妇科器官的功能遭受了不可逆转的伤害,以后......可能很难生育了。” “哎呀谢谢医生了,命能捡回来一条已经不错了,不能生就不能生吧。” 医生有些不悦地说:“但是你们也不能因此就掉以轻心,病人在来之前体内已经是大出血,现在还需要输血的。以后也要注意,天冷了还有经期要注意保暖,平时不要做剧烈运动了。” “好好好,医生,你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一定好好叮嘱我女儿的。” “行了,病人一会儿就出来,去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吧。” 办理住院手续的事情就交给彭立杰了,他年轻人腿脚快,很适合做这个。姚寅笙跟着陆佳馨的父亲等到了陆佳馨,她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惨白的脸颊看上去还是十分憔悴。来到病房陆佳馨还没有醒来,护士告诉她们,“应该是麻药的效果还没有过去,再过个十分钟估计就会醒来了。” 病床边还有一大袋血袋,这些全都要输到陆佳馨体内,估计还要很长一段时间。十分钟之后陆佳馨就悠悠醒来,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估计她也很惊讶,这是......逃出来了? “佳馨啊,你醒过来了!” 陆佳馨醒过来,最高兴的应该就是她的父亲了,虽然女儿大了跟父亲是要保持些距离的,但这种生死关头那些距离一下子就消失了。陆佳馨看到自己的父亲,眼泪也很委屈地流下来,姚寅笙也在心里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不过话说这个彭立杰怎么那么久还不回来?姚寅笙有些奇怪,于是打了个招呼到走廊上看看情况。 走廊上,姚寅笙看到了彭立杰的身影,他现在正拦在一个人面前,好像死活都不让对方再往前一步。姚寅笙上前查看,发现来人居然是班巧巧,她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家居服,一脸平静地看着彭立杰,“怎么?还怕我伤害她吗?” 彭立杰张开双臂,“老陆现在情况还不稳定,你要是想乘胜追击补一刀的话,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班巧巧轻蔑地笑了,“这里是医院,这地方那么大,我要是真的想做什么事我早做了。算了,跟你说不清楚,我宁可跟那个女的说,你赶紧让开吧。” 彭立杰这才回头看到不远处的姚寅笙,他像看到救星一般拉着姚寅笙要她跟着他一起拦住班巧巧,“你来得正好,快点,这个人追过来了,她肯定还要找老陆算账。老陆现在的情况那么危机,我们可不能让她乘人之危啊。她还有一只男鬼做帮手呢,我们不可以放她过去。” 姚寅笙扶额,“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行了行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还是去病房里守着吧,正好佳馨已经醒过来了。” “可是她......” “你放心吧,她做的那些事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要是她真的想对佳馨动手,现在早动了,还会跟你在这里玩老鹰抓小鸡吗?你进去吧,这里交给我。” 彭立杰三步一回头地朝病房走去,姚寅笙跟班巧巧一直到看不到彭立杰了开始对话。 “你这次又想干什么?不会是想追到医院来赶尽杀绝的吧?” 班巧巧一声轻笑:“我要是说我打算自首,你相信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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