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懿的身子顿了一下,就头也不回地跟警察离开了,姚寅笙把江队长拉到一边对他说:“那个男人是九咒塔的人,你可要小心对付。” 这重身份确实让人防备,但章贯城现在跟个痴呆儿一样,江队长觉得是姚寅笙过于敏感了。姚寅笙看着江队长非常认真地说:“如果他真的掀不起风浪那更好,但也不排除他现在装疯卖傻的可能,我的眼睛遇到的不只有他一个人,他的情况确是所有人里面最好的,没吐血也没大喊大叫,这可能跟他的功力有关。所以,我还是不希望你们掉以轻心。” 江队长看到姚寅笙的眼神很真诚,也觉得这话说得有道理,为了保险起见,江队长还是把章贯城铐起来,由两个人搀扶着离开。江队长又抓起吴源清,“走吧,你作为报案人,当然也要跟我们回去记录了。” “啊......啊?这里面还有我的事?这......不去行不行啊?我们在这里记录完了就完了呗。” 华轶丰丝毫不给面子地踹了他一脚,“让你配合你就好好配合,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赶紧滚!” 江队长带着吴源清、萧潇、段懿和章贯城离开了,姚寅笙深吸一口气坐下来,段懿的结局会如何?可能会因为买凶杀人被判无期,但现在章贯城的情况如果真的因为她的眼睛被弄得神志不清,可能问话都难,而且章贯城的杀人手法还神不知鬼不觉的,哪怕清醒着也会狡辩不承认......那么多可能性在姚寅笙脑海中闪过,姚寅笙烦躁地挠挠头,算了,还是交给警察去处理吧。biqubao.com 华轶丰让佣人过来把地上的狼藉都给处理干净,然后对姚寅笙说:“大师,这里还有五只......鬼呢,您看......” 姚寅笙这才想起来她的无隐阵还没撤掉呢,一拍脑袋,“哎呀,我忘记了,你帮我去买些黄裱纸、黄符还有纸钱过来吧,一会儿超度要用到的。” “诶,小姑娘,我们可没说要去投胎啊,我们的事情还没解决呢,我们还没报仇呢。” “报仇?你们还打算报哪门子仇?” “杀死我们的仇啊,现在知道对方是谁了,我们肯定要给自己讨回个公道,你说是不是?” 姚寅笙低头思考了一下,“嗯,确实,那你想怎么样?杀哪个人?男人还是女人?” “我......我两个都杀!我们四口人加上一个孩子呢,他们才两个人,这命还不够抵呢。” “姑丈,你这......不太好吧。” “阿丰,难道你站在外人那边吗?我跟你姑妈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连这点亲情都不讲吗?” 这怎么还扯到亲情上了?华轶丰张嘴想要解释,但是姚寅笙拦住了他,“想要让我放你们出去报仇?可以,不过你们要清楚,你们那个未出世的孙儿可是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未知因素,他的怨气是你们当中最重的,他已经没有自己的思想,可能会滥杀无辜哦,最直接的估计就是自己的双亲,然后就是人挡杀人了。” 老鬼一听不以为然,“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这孩子才那么一丁点儿大,他能掀起什么波浪?而且你说的也不对,害死他的又不是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会找自己的爸爸妈妈算账?再说还有我们几个大人看着他呢,他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的,我向你保证,我们一旦报仇了就立马回来,你看这样行了吧?” 但是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说话了,“我不去,做这种事儿孙是要遭报应的,我们已经这样了,还是尘归尘土归土吧。老吴,你也别拉着亲家他们去复仇了,我们还是不要给人家添麻烦,早点下去吧。” 说话的人是吴源清的妈妈,华轶丰的姑姑,她算是一群鬼当中怨气最少的那个,平时肯定也是个平易近人的老奶奶,只不过却宠溺出了吴源清这么一个一事无成的家伙。她身边的老吴,吴源清的爸爸并不买她的账,“你少废那么多话,你不也被他们害死了?赶紧的,我们快去快回,要不然一会儿那对男女不认证就麻烦了。你别忘了儿子身上还带着诅咒,说不定我们把那两个人杀了,儿子身上的诅咒就消失了。” 可是吴源清的妈妈还是坚持不应该杀人,最后吴源清的爸爸没办法,只好把她晾在一边,“别管她了,这老妇人心肠软,我们别管她,我去,你们还有谁去?”除了吴源清的妈妈,他们的亲家也同意要杀人报仇,吴源清的爸爸便让姚寅笙解开无隐阵。 姚寅笙一再强调,“你们真的管不了那只小鬼的,还是让我在这里给他念经超度试试吧。” “你少在那里假客气了,谁不知道你一直都向着段懿,就因为我们女儿给她戴绿帽,你看不爽你就不打算帮忙了。你赶紧给我打开这个东西,要不然我可要硬闯了啊!” 听到对方这么说,姚寅笙也没有再强求,她耸了一下肩膀,“好吧,少数服从多数,而且事情的后果我已经跟你们讲过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无隐阵一撤掉,除了吴源清的妈妈,其他三只老鬼带着小鬼一下子就冲出房子,估计是去派出所找段懿和章贯城去了。吴源清的妈妈站在原地,华轶丰现在已经看不到她了,只有姚寅笙还能看到。吴源清的妈妈还是希望姚寅笙出面制止,但姚寅笙摇摇头,“他们现在身上的怨气很大,如果我出手制止,只能把他们全杀了,这样太过分了,他们其实还是有机会投胎轮回的。” 吴源清的妈妈还想要说什么,但是被姚寅笙抬手制止了,“好了,我看您比另外三位好说话一些,多的我也不说了,您要是没有什么事留恋的话,您应该知道,现在您已成魂体,阳间不应多留。当然,如果您想要跟华老爷子说说话,或者是执意要等他们回来看看情况,我也不反对。” 吴源清的母亲很果断地选择了后者,姚寅笙也不说什么,跟华轶丰交代了一些事情就打算先回家休息了,等另外四只鬼回来了再讨论超度的事情。当然,能够四只鬼回来就更好。 姚寅笙才回家休息没到两天,华轶丰就打电话过来报丧了,“我表弟跟弟媳,他们两个都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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