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警觉地看着姚寅笙,“你是什么人?你能看得见我?你是他找来帮忙的吗?” 姚寅笙点头承认,“没错,我确实是卢总请来帮忙的,我觉得你说明一下,你到底要卢总还的是什么东西,如果真的是卢总拿的,我会让他还给你的。” 女鬼在犹豫,小八抚摸着她的肩膀说了些什么,一边说还一边指了指姚寅笙。女鬼的表情变得不可思议,“这小鬼是你养的?这么说你们骗我!” 姚寅笙赶忙说道:“你别误会,如果不这样你根本冷静不下来啊,我知道你丢了东西很着急,但起码你也要把什么东西说清楚吧?要不然你这么吓卢总吓了两年都没结果,你还要缠着他多久?” 女鬼本来头发都已经竖起来了,听到姚寅笙这么说,再加上小八一直在她怀里撒娇安抚,她渐渐平静下来,“如果我说了,你,真的有把握,让他把我的东西还回来吗?” “当然要看你丢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了,你先说出来,然后我们大家一起找,好不好?” 女鬼放下小八,决定跟着姚寅笙进屋。屋子里卢琦涛恨不得躲到桌子底下,姚寅笙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好了,别那么胆小,又不是第一次见鬼了,这两年,一点胆量都没磨炼出来吗?” 卢琦涛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没多怕,就是......就是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跟鬼接触,而且......而且还是她主动靠近的,我当然有点害怕了,嘿嘿。” 姚寅笙关掉客厅的大灯,只留下两盏沙发旁边的落地灯,这样子可以让卢琦涛看到女鬼的轮廓。姚寅笙在包里找了好久,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对卢琦涛说:“卢总,你家里有没有香,点上了拿过来让人家闻闻,这相当于给人家倒茶了。” 道理卢琦涛知道,他马不停蹄地在储物柜里找到了一把香,卢琦涛的家里没有神龛平时确实用不到香,但也经常备着一两把香来应急。照姚寅笙说的点上香,卢琦涛恭敬地擎在手上,“香来了,香来了,大师,我这儿没有香炉啊,你看这香放在哪里比较好?” 姚寅笙敲了敲茶几,“就放这里吧,香头对准电视机的位置,她站在那儿呢。” 卢琦涛照做了,就看到一团黑影蹲下身子,拼命把香吸进去。等香烧到只剩一半的时候,女鬼才站起来,很满足地说:“谢谢你,我好久没有闻到香了。” 姚寅笙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和来历了吗?” 女鬼点头,随后看向卢琦涛,“我叫封紫欣,两年前在出租房里去世,是你帮我收拾的屋子。” 卢琦涛歪头想了一下,“不好意思啊,我们其实不过问死者的姓名,而且事情过去两年了,这两年里我接触了太多死者了,两年前去世的我没有太多印象了,你能不能再说得具体一点,比如你的出租屋在什么位置。” “在旧的体育馆旁边的玫瑰城,玫瑰城三栋401。” 卢琦涛啊了一声,说明他已经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自杀的小姑娘?” 自杀?姚寅笙看向封紫欣,她身上确实很干净,身上的衣服很整齐也很新的样子,裸露的地方也没有看到任何伤口,看样子应该是服药自杀。但为什么她要这么做呢?既然卢琦涛已经想起来了,姚寅笙就问一问他:“有印象了?” 卢琦涛拍了一下脑袋点头,“想起来了,当时我们接到警方的电话,说在一间出租屋里发现了一具女尸,他们可以判定是自杀,所以尸体就让我们来处理了。” “嗯?你怎么能那么肯定?” 卢琦涛看了一眼封紫欣,“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有点不好听,你......你别介意啊。那时候我们赶到地方的时候,出租屋里一片狼藉,不是凶杀现场那种狼藉,就是很乱,垃圾堆满了整个房间,我们根本无处落脚。说道那个房子我就想起来了,当时给我的印象还挺深刻的,说是住着一个女孩子,但是这卫生环境意识也太差了,我们当时光是清理地上的垃圾就已经花了一天的时候,到了第二天又去打扫卫生,再开窗通风了两天才终于让那间屋子看上去像一间像样的屋子。而且处理那些生活用品和发霉的食物的时候,我们发现了一封遗书,内容很简短,就一句话:君既为侬死,独生为谁施?这不就是自杀嘛!” 姚寅笙往封紫欣的方向看,黑暗中她还能清楚地看到封紫欣脸上的表情,有窘迫和羞愧,而提到那封简短的遗书又难过了起来。姚寅笙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你要人家还你的东西,是什么?” 封紫欣低着头说:“是......是一张照片,装在一个相框里的。” 姚寅笙用下巴点了一下卢琦涛,“有印象吗?” “嘶......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当时屋子里倒是有一块地方很干净,那上面就放着一个相框,旁边还有一个花瓶,里面的水很清澈,估计花也会每天更换。” 封紫欣激动起来,“就是那个!我要的就是那个!” 姚寅笙猜测那合照就是封紫欣跟她男朋友的合照了,再结合遗书上的那句“君既为侬死,独生为谁施?”可以判断封紫欣大概是殉情了,她的男朋友估计已经离开她很长一段时间了。卢琦涛也听明白了,他渐渐回忆起来了,但很抱歉地对封紫欣说:“你这么说我就全想起来了,但是当时我全都打包起来一股脑......扔......扔了。” 姚寅笙好像在黑暗中听到了心碎的声音,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封紫欣突然发怒,两盏落地灯也因此熄灭了,“扔了?你把它扔了?那是我跟他的回忆,你就这么把它扔了?” 卢琦涛蹲在地上抱着头,他大喊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那时候我们只负责清理现场,哪里顾得上那么多啊?而且你遗书里也没交代啊,你要是多写几句话,我不就帮你留下了吗?” 外面的巨大声响估计把在房间里休息的卢琦涛的女儿给惊醒了,她可能也因为这两年来的折磨弄得胆小敏感,在房间里传来了一声哭喊:“爸爸,妈妈,我害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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