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名叫卢琦涛,今年三十六岁,虽然年轻但是身家千万,手里有一个从事丧葬服务的公司,他年纪轻轻还当起了甩手掌柜,把注意力转移到同样是他成立的一个非营利性组织去了。那个非营利组织主要也是处理丧葬事宜的,现代社会的发展使得很多人选择独居,其中不乏一些已经需要子女照顾的老年人。这些老人的家人可能在远方谋生,也有可能跟子女之间产生矛盾,所以子女决定走远,或者有的就是失独老人,膝下无儿无女没人给养老送终。大城市的邻里之间关系越来越淡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有些独居老人身体不好,一些小伤小病没人照顾还能自己理理自己,但一些突发状况的发生可能就会让老人家瞬间殒命。 卢琦涛的那个非营利组织就是帮助这些孤独死去的人收拾后事的,从清理房子一直到尸体火化安葬,组织都会一手包办。估计是久坐办公室觉得无聊了,卢琦涛成为这个组织的主力军,他已经连续五年都在帮忙打扫死者的房间、料理死者的后事了。 而卢琦涛遇到女鬼是在两年前,结束完一天的工作彼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卢琦涛那时候还开着小轿车的,在穿过隧道的时候他从后视镜看到在车子的右后方一直有一抹浅绿色在飘扬。卢琦涛以为是车门夹了什么东西,出了隧道就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查看,可是下车之后又什么都没发现。卢琦涛以为是自己太累了看花了眼就没有在意,重新发动车子往家赶,又感觉车子里温度不对劲,好像有人打开了空调,但那个时候就是现在十一月份左右,气温已经在慢慢降下来不需要空调了。卢琦涛又检查了一遍,发现车子所有按钮和系统都好好的,他也很无奈,决定第二天休息好了把车带到4s店里去检查一下。 重新要发动车子,卢琦涛怎么都打不起火,他终于烦躁地啧了一声,“关键时刻还抛锚了!” 正要开门下车打开引擎盖,才发现一个穿着绿色裙子的女人悄无声息地坐在副驾驶后面,路边店铺的彩色灯牌正好照进来,蓝盈盈的脸看着冷冰冰的没有感情。卢琦涛吓了一跳,忙问对方是谁。那个女孩子慢慢抬起头,用那双绝望的眼睛看着他,“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卢琦涛吓得车都不要了,叫了一辆出租车把他送回家,却没想到从那天起,一直都有一个女孩子随时随地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要他还东西。姚寅笙听明白了,卢琦涛就是被女鬼缠住了,而且她的诉求从一开始就很明确,就是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这听上去很简单啊,那你把东西还给她就好了。” “可问题是我连她要什么东西我都不知道,每次她出现,别的什么都没说,就是要我还东西,我就是想还都不知道怎么还啊。” 姚寅笙建议道:“你好好想想,在遇到女鬼之前,你是不是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卢琦涛很肯定地摇摇头,“我不是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而且我的工作性质能让我接触到什么好东西?干我们这一行的也有规矩,死人东西是要不得的,所以我就算碰到几个家里面条件不错的死者,那些遗物再有钱我也不会拿啊。” 如果不是偷拿东西,那难不成是女鬼找错人了?不不不,姚寅笙觉得这个想法比见了鬼更荒谬,那就是卢琦涛没有把事情弄明白,但问题绝对出在他身上。姚寅笙喝了一口水又问:“那女鬼纠缠了你两年了,期间你难道没有想办法......处理一下?” “我当然想过,这两年里能去的寺庙我都去了,能求来的符我也都求来了,我还到处打听附近出名的大师来帮忙,可是结果你也看到了,她还是缠着我。” 姚寅笙摸着下巴,“那些大师,没有采用什么强硬的手段?” 卢琦涛不以为地说:“她又没有对我和我的家人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是想拿回自己的东西而已。我对这方面也是有了解的,怎么说他们也是可怜人,能帮就帮吧,我也只是想让她不要缠着我了,没想过要她魂飞魄散,所以每次都谈不拢。” 姚寅笙对卢琦涛有些另眼相看,想不到他对鬼都那么仁慈,既然这样,那就帮帮他好了。站起来往外走,姚寅笙对卢琦涛说:“你的要求也很简单,我试试看吧,不过我还是想从最根本的入手,那个女鬼,你有没有印象?” “大概也是我们处理过的尸体,不过处理尸体的人不是我,一般我们都是会先派两个人上去把死者裹好带出来,我跟其他人再上去一起把房子清理了。” “那你问过负责处理尸体的人没有?” 卢琦涛摇摇头,“第一个大师也是这么问的,我也去问了负责处理尸体的人,但他们处理过太多尸体了,根本没印象。” 这就比较麻烦了,姚寅笙还是决定眼见为实,“我那只好亲自见见那只鬼了,今晚方便吗?” “方便,方便!这是我家的地址,我只有一辆自行车,不能来接你,真是抱歉啊。” 姚寅笙收下了纸条,上面居然是一个价格不菲的高档小区的名字。姚寅笙把纸条收好,“你住的地方可不便宜啊,怎么总是骑着自行车?难道骑自行车鬼就不会找你了?” 卢琦涛尴尬地笑了,“开车的话后视镜就会一直看到鬼,我在找了两三个大师之后尝试过一段时间开汽车或者骑摩托,但只要有镜子的存在,我就能见着她。我没有说谎,不只有我是这样,就连我老婆孩子都说在镜子里看到过一个女人,所以我们家现在一面镜子都没有。” 送走了卢琦涛,姚寅笙捻着那张写有地址的纸条反复观摩,“这女鬼,还挺有意思。” 离晚上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姚寅笙打算上楼休息一会儿,但是小八抱着新买的玩具走到姚寅笙身边,拉了拉她的裤子,“寅......笙......我想......玩......摇摇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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