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是不是你举报的我?” 姚寅笙还是来看守所跟辉哥见面了,一见面,辉哥就像一只炸毛的豹子扑到玻璃上,对着姚寅笙龇牙咧嘴,恨不得把玻璃拍碎再把姚寅笙给吃了。姚寅笙站在玻璃前静静地看着辉哥暴躁不安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说要见我,一见面就把我当成杀父仇人,真不知道你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狱警好不容易按住了辉哥,坐在椅子上辉哥还是不停地喘着粗气,他手上戴着手铐,双拳紧握不敢地捶打着扶手,“一定是你举报的,那个地方最后出现的一个陌生面孔就是你,其他人都认识我,不可能出卖我的,一定是你,你肯定是不想帮我所以才这么做的。我当初就不应该告诉你这个机会,我就应该先斩后奏。” 狱警拿出甩棍敲了一下桌子,“欸欸欸,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这个机会那个机会的?什么先斩后奏?我告诉你啊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来了,要不然我要跟上级汇报了。” 辉哥只是狠狠剜了狱警一眼,并不敢冲撞对面,转而继续瞪着姚寅笙,他已经把她当成了罪魁祸首。姚寅笙叹了一口气,“说完了吧?说完了我来说了哦?” 姚寅笙找了一张凳子在辉哥面前坐下,伸出手指开始说道:“第一,我没有举报你,也没有那个闲工夫来举报你,我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举报你,还排不上号儿。第二,你可能不知道,举报你的那个电话,再打过去已经是空号了,而且是凌晨打来的,所以我怀疑是那五鬼的手笔。第三,也是我要告诉你最重要的一点,五鬼不见了,并且是在你找到我的那天就不见了,我估计是他们听到了你的计划,找了个时间自己逃跑了。” 辉哥切了一声,听声音就知道他不相信姚寅笙的话。姚寅笙也不为自己辩解那么多,把她当成举报人就当吧,反正他辉哥也不是什么好人,把他举报了也是为民除害。姚寅笙这次来还有别的目的,那就是找辉哥打听五鬼的消息,“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五鬼现在不在我手上,他们肯定是有目标的,你以为你被关起来了就万事大吉了吗?说不定某一天晚上你睡觉的时候,他们就能穿过栏杆和墙壁,站在你旁边看着你睡觉。哦我忘记告诉你了,在我遇到五鬼之前,他们就喜欢这么干,你应该庆幸你不是女人,要不然,凭借他们对你的仇恨,我估计你要被掏屁股了。” 姚寅笙的话奏效了,辉哥很明显地打了一个寒战,“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姚寅笙故意扬了一下眉毛,稍微提高音量来加大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啊,那是当然了啦!而且现在你进去了,身上的佛珠佛牌应该都被收走了,只有身上的关公能保佑你了吧?但是你自己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命,人关二爷是随随便便能让普通人纹身上的吗?你的职业还是专门欺负人的,人关二爷估计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你想想,要是到时候你真的撞见鬼了,关二爷能保你多少?” 可能是自己心虚至极,也可能是因为姚寅笙处处点题说到自己心坎儿里了,辉哥现在浑身上下确实很干净,除了不能带走的纹身,其他那些挂饰全都不准带进看守所,姚寅笙的话成功地给他制造了危机感。辉哥看着自己手上的银手铐,哎呀了一声差点给姚寅笙跪下了,“大师啊,你是大师,你快帮帮我啊!大师我知道你有本事的,你一定要帮帮我啊,我......我当时也是气糊涂了啊,大师,你把他们五个叫来,我给他们道歉,下跪道歉还是怎么样都行,赡养父母我也可以做到。大师,求求你了,我还不想死啊。” 狱警把下半身软趴趴的辉哥扶起来,姚寅笙只好开口说:“行了行了,你也被跟我哭哭啼啼的了,我刚才跟你说的第三点不假,那五鬼真的不在我身边了,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呢,而且我也觉得那通电话应该是他们打的,估计是忌惮你手里的佛珠佛牌所以没有动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你现在的处境他们可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手里面没有了保命的护身符,肯定会挑时间下手的。” “啊?那......那怎么办啊?大师,你分析得有道理,那你帮帮我吧。” 姚寅笙拿出一张符递给狱警让他帮忙送到辉哥那儿,符纸拿到手了姚寅笙才继续说:“这张符你拿好,我现在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五鬼,所以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你这里了。这段时间五鬼肯定会来找你的,这张符感应到五鬼靠近的时候会发烫,而且我留了一半符纸,要是五鬼真的现身找你了,我也会知道,到时候我会处理的。” 辉哥把符纸在手掌上摊开,那张符纸确实如姚寅笙所说的那样,只有平时符纸一半的长度。虽然有了符纸让他安心了不少,可并不是完全放心。辉哥宝贝地捧着那半张符纸问:“大师,这......真的有用吗?就算真的有用,可是你我都不知道五鬼什么时候出现,就算出现了,从你那儿赶到看守所也需要时间的不是吗?这段时间里我怎么办啊?” “不是有狱警嘛,狱警身上的警服充满了正气,对鬼尤其是这种地痞流氓的小鬼是最有威慑力的。你放心吧,到时候我会跟警方说一声的,狱警们先顶上一段时间,我肯定也会尽我最大限度赶过来的。” “哦,那大师,那,我需不需要念什么咒语啊?五只鬼,虽然有狱警但我还是害怕啊,要是他们赖在我房间不走呢?” 姚寅笙白了辉哥一眼,“你以为你那房间是什么总统套房吗?还赖着不走,要是真的赖着不走,你就默念阿弥陀佛或者大喊关二爷的名字吧。” 辉哥眼睛一亮,“那个有效果?” 姚寅笙的时间已经到了,她起身往外走,“我也不知道,你到时候试试吧,说不定还能把你身上的关二爷喊出来帮忙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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