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蓉儿拉着细丝轻轻一撤,马腿居然直接被切断了,马上的山匪翻身落地,看到自己心爱的坐骑伤得如此之重,他举起大砍刀,“兄弟们,给我杀!把那个碍事的男人给我杀了,这两个女的留下来,抓活的!” 姚寅笙只想说乔蓉儿实在是太冲动了,她们手上现在只有树枝,怎么面对那些锋利的大砍刀啊?这不是给人家送经验,当充电宝的吗?但是乔蓉儿脸上的表情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中,她舞动长袖好像在起舞,但是袖中的细丝也在空中看似无力地飘扬。乔蓉儿看准了时机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转,那些细丝好像长了刺一样,刮在对方的脸上居然勾出了肉丝。 根本不用姚寅笙和仇子君出手,乔蓉儿就把这群山匪打得不敢上前。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山匪头目横眉怒目,“你这是什么套路?” 乔蓉儿不回答,只是傲娇地哼了一声,“你管得太宽了,想不想让姑奶奶把你肚子开膛破肚啊?” 细丝的威力远比他们预想的要大,山匪们拿着刀,不服气地往身后跑。 “等等!” 山匪们听到乔蓉儿的声音,也停下来回头,却见乔蓉儿用细丝把那匹受伤的马缠住,奋力挥动长袖。那匹马居然被四两拨千斤一般扬到空中,然后乔蓉儿灵活地把细丝撤走,高大的一匹马就这样砸到了山匪们的身上。 “哎哟哟,我们都走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乔蓉儿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说道:“你们在这里兴风作浪也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情了,其他时候我不管,但若是你们冒犯了我,休怪姑奶奶不客气!” 山匪们好像见到阎王一样跑开了,姚寅笙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你什么时候那么厉害的?” 细丝已经缩回长袖中,乔蓉儿理了一下秀发,“跟那老和尚一起云游的时候看来的,他会的东西还挺多,就挑了一些适合女性的招式教给我了,说地府看似井然有序其实人性的险恶和阴暗已经被放大,如果我不是家产万贯阴德极高的人,在地府还是会有出意外的可能,所以要我学会保护好自己。” 这话让姚寅笙听着觉得更奇怪了,什么和尚啊还管人家的后事,该不会是这和尚对她动了心思吧?但转念一想好像也不对,若是留情了,何必还要把她送下来,直接带在身边不好咯? “诶,想什么呢你?你还去不去森罗殿了。” “哦......哦哦,来了。”想不通的事情就别想了,只要她也没事就好了,多一个保命技能好像也不错。 越往里走,姚寅笙感觉到天色暗下来了,乔蓉儿看了一眼天,皱起了眉头,“我们得赶快了。” “怎么了?是不是要出什么事情了?” 乔蓉儿神色凝重,“没有,只是天快黑了,我们要赶快,地府的时间跟人间的时间是不一样的,待在这里一天可能外面已经过去好久了,如果不快点的话,到时候你回到上面去了恐怕是物是人非了。” 说完乔蓉儿就拉着姚寅笙快步向前走,之后的路上是没有阻碍了,那群山匪被打退了还不甘心,却也不敢真正找茬儿,只好守在路边盯着他们。乔蓉儿也不甘示弱,用细丝来了个杀鸡儆猴,一只鬼就这么被她的细丝给缠得血肉模糊。 浓雾中的宫殿屋檐越来越清晰了,姚寅笙心中大喜,应该很快就能见到爷爷了。乔蓉儿把姚寅笙和仇子君安全地送到了森罗殿的大门口,然后就是告别了,“好了,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我平民百姓不能随便进去,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 离别时刻,姚寅笙和小八都很不舍,小八甚至不顾地府的危险露出脑袋,拉着乔蓉儿的衣袖不撒手。乔蓉儿何尝不是不想与他们分开?久别重逢了一会儿,现在却又要分离了,这一别,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到面,乔蓉儿心里也很难过。但她知道,不能耽误了姚寅笙回去的计划,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肯定是要回去的。 乔蓉儿抱起小八哄一哄他,“这么舍不得我啊?那要不你留下来陪我?反正你也是一只小鬼,待在这里正好,我的房子可大了,多你一张床、一副筷子还是可以应对的。而且到时候寅笙回去还会给我们烧纸、烧衣服,多好!” 小八舍不得乔蓉儿,更舍不得姚寅笙啊,要不然一开始他就被放在涌宁寺里听经洗尘了。他拉着乔蓉儿的衣袖说道:“你......跟......我......回......去......” 乔蓉儿愣愣地看了小八一眼,然后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她的眼睛润润的,只能用大笑来掩盖痕迹,她刮了一下小八的鼻子,“你啊,是不是我不在了你就不好好学说话了?你看你,现在还不能完整地说一句话,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我看啊应该把你留下来,我好好叫你说话。” 假装凶了一下小八后乔蓉儿也正色道:“我不可能回去了,我现在要在这里等待我的轮回,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重新回到你们身边的,我们拉钩好不好?” 小八还是不情不愿地,噘着嘴没有伸出手,乔蓉儿也不生气,直接拿起小八的手,自己把双方的小拇指钩在一起,“就这么说定了,你回去了要好好陪着姚寅笙知道吗?她一个人住在那么大一个房子里,平时又都是跟我们这些鬼打交道,估计很少有机会去认识新朋友,你不要让寅笙那么孤单,好不好?” 小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乔蓉儿就让小八赶紧回到玉佩里,又催促姚寅笙和仇子君快点进去别耽误了。 姚寅笙看着天色越来越暗,知道不能在这里磨蹭,她关心地对乔蓉儿嘱咐在这里一定要小心,也让乔蓉儿赶紧回去免得山匪趁着月色报仇。看着乔蓉儿的背影消失在浓雾中,姚寅笙才跟仇子君往森罗殿的大门走去,只是没想门还没敲呢就被两个带着兵器的鬼卫给拦下了,“欸欸欸,干什么呢?” “我们要进去。” “进去?路引有吗?是谁送你们下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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