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刚上山就下山,村长有些不情愿,怎么不像之前几次一样在山上待久一点?怎么不问问题了?见到村长有些迟缓,姚寅笙指着祠堂的方向说道:“我在祠堂看到了黑气,定然跟这些事情有关。” 既然这样,那就再相信她一次吧。又带着姚寅笙从山头下来,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到祠堂门口,姚寅笙上前要去推开门,可村长拦下了她:“你这是要进去?” 姚寅笙莫名其妙地看着村长,“啊,不然呢?你以为我只是在外面简单地看一圈吗?” 村长却对姚寅笙摇摇头,“你不知道,我们这个村有个习俗,村子里的祠堂是不能随便进的,门都不能随便打开,只有春节、清明和鬼节才会开门让人进出。” “这么说你没有钥匙?” “有是有,但因为祠堂平时不怎么开门,所以要是被我放在抽屉里了。” 姚寅笙听完村长的话淡淡地看着他,那眼神好像在说那你现在是不打算让我进去吗?村长读懂了姚寅笙的眼神,嘿嘿一笑,“我现在就去拿钥匙去,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啊。” 好在村子不算大,一条路直通南北,村长十分钟就回来了。不过可能是因为村里的规定,所以村长在鼓弄钥匙的时候他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路过的村民发现了引来围观。姚寅笙和陆佳馨已经在村长身后帮他挡住一部分人的视线了,但这么看好像更像作贼的。 带有一点铁锈的门锁被打开,门缝突然钻出一股冷气,就好像有人在里面对着门缝吹气。村长打了个哆嗦,“嘶,怎么有些冷啊?” 姚寅笙上前两步推开门,村长便像触电一样弹回去了,村子里的习俗和规定他作为一村之长还是要遵守的,但是姚寅笙坚持要进去看看,为了让村子恢复平静,他也只能照办了。还是跟在老太太家门口一样,村长没敢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着。 姚寅笙自己推门进去了,一进门姚寅笙就感觉到祠堂里有不对劲的地方。从大门到祠堂的大堂还隔着一个小院子,大堂里面才是真正供奉村子里先人的牌位。在赶来祠堂的路上村长已经跟姚寅笙解释过了,祠堂也不是谁家牌位都能进的,只有在村子里生活超过五代的人家才能把自己家的老祖宗请进祠堂立牌位。 穿过院子姚寅笙来到大堂门口,门看上去也是关着的,但并没有上锁,估计是因为有了大门的一层保障。姚寅笙直接推开那扇门,里面想必就是供奉各家牌位的地方了,只是姚寅笙没想到大堂能这么乱,很多牌位都被放倒,有的已经被砸破了,有的被涂上了泥土和污秽之物,看样子好像已经这样好久了。而最让姚寅笙感到胆寒的,是牌位面前的地方本来应该摆着下跪用的蒲团和布包的,现在却躺着几具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其中还有小女孩儿和怀孕老太太的尸体。这些尸体估计已经放在这里多日了,姚寅笙看到地上挤压出来的尸水外围已经开始干涸,尸体也开始生蛆腐烂了。但姚寅笙心里也有疑惑,可是现在不是静下来思考的时候,她赶紧跑到大门处叫来村长,“尸体!里面好多尸体!” 村长自然不相信姚寅笙的话,他能相信姚寅笙神叨叨的分析,但说什么祠堂里有尸体,他是不信的,村子里大多数人迷信,关于祭祀场所的规定大家是一定遵守的,这种地方对他们来说比较神圣,有谁会冒着风险把尸体扔到祠堂里?这不是给自己找报应嘛! 但姚寅笙脸上的表情又不像是开玩笑,而且经过这一天的相处下来,村长发现姚寅笙这个人虽然话不多,但是办事还是很认真的,不知不觉中村长也渐渐信任姚寅笙。想了想村长还是跟姚寅笙进去看一眼,姚寅笙在他前面跑得很快,她担心自己消失一会儿就那些尸体又会发生异变。 还好尸体并没有像姚寅笙所想的那样发生什么异变,而是安静地躺在原地等着村长发现他们。因为大堂的门被推开了,村长跑到一半就看到那些尸体了,他加快脚步上前,看到尸群觉得腿软,倚靠在门框上,“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群人都在......啊!那不是郑家的小姑娘吗,还有老太太......她们怎么都到这里来了?” 姚寅笙站在一旁叉腰说道:“现在先别考虑怎么来的,还是先通知村里人帮忙把这些尸体处理掉,老这么放在牌位香炉面前不是事,而且这些牌位有一些已经受损受污了,也要重新整理一下才行。” 村长也打起精神,他赶忙跑到院子里打电话把村民叫过来,多数还是跟这些尸体有关的人,比如郑雄。而老太太的家人在头七的时候男的死女的跑了,就算通知到了女方也要在路上花些时间,所以村长叫来了其他几户村民,不管是在田间地头还是在山上的,统统在祠堂集合,还不忘嘱咐大家一定要带上工具还有足够的布袋。 农村这一点挺好,谁家有困难了知会一声,大家就都放下手头上的事来帮忙。很快祠堂大院就来了几十个精壮汉子,祠堂大门已经敞开着了,一些女人帮不上什么忙的就站在门框那儿看热闹。 一些在祠堂供奉牌位的村民看到自家祖先的牌位被放倒了非常气愤,一边搬运尸体一边咒骂着:“他奶奶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非敲他几锄头不可。” “就是,这些尸水咱们留着吧,到时候知道是谁干的了就浇他头上!” 尸体很快被清理到院子里,一个个排列好,因为死相恐怖,村长让人在每具尸体上都盖上白布。郑雄也找到了自己的女儿,小女孩儿因为个子小直接被那几尺白布包裹起来了,郑雄不嫌脏直接抱起小女孩儿,像哄她睡觉一样地抱在怀里,欲哭无泪。 “琦琦啊,我的琦琦啊,你死得好惨啊!爸爸一定帮你报仇,一定要找到那个杀害你的凶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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