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搭建灵棚的塑料薄膜和竹竿散落一地,有些地方已经被撕成碎片,竹竿也大多拦腰折断。姚寅笙的鼻子抽动两下,闻到了空气中藏匿着的血腥味,看来放了几天,这味道还没有完全散去。棺材房子的大堂里,姚寅笙穿过前院上前查看一番,棺材破了一个大口子,棺材板已经不复存在了,姚寅笙也就把头探进棺材里一探究竟。棺材内壁出现很多划痕,有长的也有短的,姚寅笙看着长短不一的划痕,总觉得这应该是两个人的杰作。 姚寅笙还在大堂里观察棺材内部,没有血迹只有划痕,断裂的部分也没有残留什么有用的信息。 啪!突然一下,姚寅笙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起初姚寅笙以为是外面的人等不及了进来催促,可转念一想就觉得不可能,陆佳馨从来不会当马前卒,村长又非常忌惮这间屋子,估计给他钱他都不愿意进来。 那会是谁呢?难道...... 姚寅笙没有回头,而是慢慢直起身子,“谁?” 那只手的主人没有说话,只能听见呼噜噜的低吼。姚寅笙慢慢把手伸向挎包,说来也巧了,刚刚她俯身探头的时候挎包正好从后背滑到自己身前,现在不声不响地掏一张黄符还是可以办到的。 啪!姚寅笙快速地把黄符拍在自己肩膀的位置。 “咿呀!” 一声尖叫从姚寅笙身后响起,那只手好像要收回去,但是姚寅笙没能让它得逞,而是抓住了那只手。一回头,姚寅笙看到了一个老太太,那头发好像精心打理过,但现在乱糟糟的,像一个毛躁的芒果核。再一看老太太的腹部,居然已经开膛破肚了,腐烂了的内脏清晰可见,甚至能闻到那股味道,但最突出的还是老太太肚子上那一坨大肉瘤。 这坨肉瘤几乎把其他内脏的地方全都占据了,让那些内脏无处可去,不知道是不是姚寅笙自己心理作用,她感觉自己刚才看到那坨肉瘤还在跳动,就像一颗鲜活的心脏。再一看那个老太太,只见她狞笑着说道:“这是我的棺材,你出去。” 姚寅笙看了一眼地板,没有影子,这是那老婆婆的鬼魂。姚寅笙纳闷了,怎么两家都只找到了鬼魂,尸体呢? 老太太的鬼魂想要把姚寅笙赶走,但或许忌惮她身上的黄符,只好对她龇着牙。姚寅笙拿出桃木剑指着老太太,“老太太,我跟你无冤无仇,我也是来帮忙解决问题的,如果你愿意配合那是最开心的,如果你不愿,那我也能理解。只要你......” 姚寅笙的话还没说完,老太太就顶着一个大肉瘤撞上来了,这一招姚寅笙只在游戏里见到过啊,叫肉蛋冲击。姚寅笙赶忙躲开,老太太那个大肉瘤也很给力,直接把棺材撞散架了。村长在外面听到了里面的动静,站在门口处大喊:“姚同学,发生了什么事吗?” 姚寅笙抓着桃木剑不打算恋战,她找了个时间头也不回地跑出来,一开门看到村长就站在面前,她拉起村长和陆佳馨就跑,“快跑,那老太太的鬼魂还在屋子里,我们先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说者无意但听者有心,村长估计是下意识想要转头去看,没想到真的看到顶着大肉瘤的老太太飞一样来到自己跟前,吓得自己给自己左脚绊右脚。姚寅笙拽起村长,边跑边骂:“你回什么头啊?还嫌不够乱是吧?” 姚寅笙空出手继续往身后打出几道黄符,不用回头都能听到身后砰砰砰的声音,看来老太太还是穷追不舍啊。姚寅笙一边往前跑,一边往身后扔黄符,一直到听不到爆炸声响她才停下来,这时候她们已经跑到村子比较中心的地方了。村长年轻的时候也下过地,所以体力不成问题,但是陆佳馨就够呛,她掐着自己的腰快要喘不上气来,“寅笙,你......你这是干什么啊?怎么惹到鬼了?” 姚寅笙坐在一棵树下休息,“我也不想啊,一开始我看到里面摆着副棺材的,我还在检查棺材,突然一只手搭在我肩上。我回头看到是一个老太太,肚子被破开了,挂着一个大肉瘤,疯了似的要找我打架。你是没见到啊,一个老太婆,还带着个水缸那么大的肉瘤,一蹦三尺高,我不跑怎么行?” “那现在怎么办?” 姚寅笙也有问题想问村长,“老太太去世那么久,你们有没有在村子里见过她?鬼魂也好尸体也好,只要是见过的都算。” 跑了那么久三个人也口渴了,村长从小卖部买来了三瓶矿泉水,他自己喝了一大口才说道:“这个好像真的没有,虽然那时候老太太的头七闹得整个村子沸沸扬扬的,但是后来不了了之了。第二天收拾完屋子的狼藉大家都不敢去找老太太的尸体了,就连那屋子也没有多少人敢靠近,也确实没有人在路上或者自己家里见到老太太的鬼魂或尸体。”biqubao.com 姚寅笙听完之后没有轻松反而把眉毛拧得更紧了,按理说这老太太的鬼魂怨气是比较重的,厉鬼基本上都是无差别害人,尤其是这种死得无缘无故的鬼更加,可是这老太太怎么这么能沉得住气? 已经到晌午了,三个人在村子里走了一天了,村长自己估计也饿的不行,于是提议先解决午饭的问题。姚寅笙和陆佳馨都没有意见,由村长把她们带到了一家名为海鲜城的餐馆,让姚寅笙和陆佳馨随便点。 有便宜这种事陆佳馨绝对是打头阵的,她抓着菜单从头翻到尾,点了好几个贵菜,什么海鲜拼盘,蒸烤生蚝各一屉,本来还想点一份龙虾的,但没想到龙虾没到货,只好点了几斤白灼虾。村长光是听见菜名脸色就不对劲起来,这里是他用来找到客人的,而姚寅笙才是客人,现在却被陆佳馨把好处揽了去。大概也是看到村长的脸色不太好,陆佳馨也“见好就收”,她把菜单推到姚寅笙面前,“寅笙,我点好了,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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