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的攻势完全消失了,姚寅笙也收回桃木剑,冲平小波一招手,“行了,起来吧,把地上的糯米打扫干净然后扔掉。” 平小波从沙发上翻身下来,还算听话地把地上的糯米和衣服碎片全都打扫干净了。姚寅笙等着平小波结账所以没走,扔了个垃圾回来平小波看到姚寅笙三个人还在家里坐着,他弱弱地问了一句:“你们......还有什么事吗?”怎么还没走啊?当然平小波肯定不敢这么问,所以他换了个委婉的问题。 姚寅笙斜眼瞟了平小波一眼,把一只手伸向他,“钱,拿来。”本来是不打算管的,但是误打误撞还是让她给碰上了,陆翊一直跟姚寅笙强调,这次无论何如,一定要收费!而且收费无论如何都要收贵一点,要不然她总有一种给敌军办事的错觉。 对方已经说得那么直白了,平小波也不好再装傻,他决定采用拖字诀,“哦......哦!钱啊,钱不是没有,但是我的银行卡现在被银行冻住了,我过两天才能去大厅里解冻。你到那时候呗,到时候我解冻了一定把酬劳给你。” 姚寅笙可不吃这一套,她淡淡地摇摇头,“我不要过两天,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我们的酬劳结一下。否则,你不会觉得我不会扎小人的把戏吧?” 刚从鲁班术的牢笼中逃离,身上那酸痛的感觉还记忆犹新,平小波不敢乱来,但是他真的没钱了,身上的钱只有可怜的两千块钱。平小波可怜地给姚寅笙全方位展示了自己的贫穷,“你看吧,我微信零钱里只有六毛八,支付宝余额里只有一块七,银行卡里也只有两千块钱。” 姚寅笙看了平小波的银行流水短信,淡淡来了一句,“你这不是有钱嘛,两千不是钱了?怎么,难道你还想吃霸王餐?就算我同意了,我的两个朋友也不会同意,你要是想赖账,我可不知道我朋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最后平小波的态度还算令人满意,给姚寅笙转了一千二,可陆翊还觉得姚寅笙要少了。走在路上,陆翊在一旁说道:“寅笙,咱们应该宰多一点,你居然还给人留了八百块钱,要是我啊肯定只留给他两百块就够了。” 姚寅笙在一旁淡淡地说:“他这种人啊,记吃不记打,我觉得过不了多久,他又会重拾老本行了。这种人啊贪,交多少学费都不管用的。” 回到酒吧,姚寅笙接到了江队长的电话,“那个人,调查组的队员已经抓到了,不过出了点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 “好像听那边的人说,是被木头炸伤了,刚抓到就先送医了。” “对方什么来头?” 江队长让姚寅笙别紧张,“你别那么紧张,对方就是一个木匠学徒,调查组人员已经查清楚了,跟九咒塔一点关系也没有,就是一对普通的师徒。” 那个使用鲁班术杀人的名叫陈石头,来自农村,今年才二十岁。陈石头从小是跟着爷爷奶奶在村子里长大的,因为父母不在身边加上爷爷奶奶的宠溺,陈石头从小就是个好战分子,学习一直也都是马马虎虎的。在农村,有的老人希望孩子好好读书考大学,也有的老人觉得读太多书没用,还是要有一个吃饭的手艺才是关键。陈石头的爷爷奶奶就属于后者,虽然陈家不算有钱,每年都在田间地头忙活,却也没饿过,他们认为,人活着,只要有饭吃就可以了。所以陈石头的学习成绩不好,他的爷爷奶奶也并不担心,让他读完初中就跟着村里的老木匠到处跑地方拉活儿去了。 陈石头的师父正好也姓陈,看陈石头动手能力也不错就收在身边了,用了几年时间,陈师傅的队伍逐渐发展起来,一伙人也从村子搬到了城市里方便找活儿。陈石头是队伍中年纪最小的,平时脏活儿累活儿也干一些,但永远是最轻松的一个,所以他比其他人多了一些时间干别的事,比如打游戏。小年轻嘛爱玩,陈师傅也理解,在不玩物丧志的前提下,陈师傅还是对陈石头沉迷游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一次偶然的机会,陈师傅一行人刚给一户人家打好了家具交付拿到了工钱,陈师傅一伙人来到烧烤摊大吃特吃。在饭桌上,陈师傅喝醉了,他也是第一次提出反感陈石头打游戏,陈师傅当时从工具箱里掏出了一本书扔到陈石头面前,“你多看点书,不比你打游戏强?这本书,是咱们老祖宗、祖师爷留下的智慧,要是你读懂了里面的东西,老子保证你能单干!” 陈石头面前的那本书,是一本普通的经过印刷的《鲁班经》,里面的内容五花八门,有讲房屋结构的,也有讲一种叫鲁班术的东西。陈石头不了解那些牛鬼蛇神的东西,他还觉得这本书是不是师父在地摊上买的盗版书,估计也是看自己打游戏太入迷了所以想出了这个方法吧。看在陈师傅喝醉的份上,陈石头是以哄小孩的口吻收下了那本《鲁班经》,但并没有真正把陈师傅的话听进去。 过了几年,互联网的快速发展,网络上开始什么人都有,像平小波之类的杠精啊喷子啊越来越多,互联网的氛围已经变味了。陈石头喜欢打游戏,没空的时候只能看比赛解闷,自然也有自己喜欢的选手,可是那些杠精喷子的评论实在是让人火大,陈石头不免有一种想要教训他们的想法。但他也知道不现实,只好把这种想法放在心里,后来有一次他翻开《鲁班经》,看到了上面写的内容,由此打开了他报复的道路。 陈石头的事情固然给了姚寅笙她们一个告诫,别太把别人的评论当回事,同时也应该要管好自己,不要对别人品头论足。 陈石头后来还是被调查组的人带走了,因为如果只是用鲁班术伤人,影响还没有那么严重,但陈石头已经发展到杀人的阶段了,肯定要被调查组带走的。至于后续,姚寅笙也不去理会了,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日历,距离那个画了圈圈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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