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姐先是一顿,然后释然地笑了,“是楚楚吗?” 姚寅笙点头,“是她,我可以肯定。” 陶易扬在一旁问道:“寅笙,你怎么那么肯定?” 姚寅笙拿出纸人,指着纸人的眼睛解释道:“转魂术很邪门,是要承担很大的因果的,所以施法的人一般都会让当事人承担一定的风险。这个纸人是施法人折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种说法,纸人,在出殡最后烧纸钱的时候才能画上眼睛。可是你们看,现在这纸人已经画上眼睛了,而且这个眼睛,还是用楚楚的血画上去的,刚才我问话的时候让她们都把手放到纸人额头上,纸人跟楚楚有了感应,所以我可以肯定,在谢姐床底放棺材的一定是楚楚。”m.biqubao.com 谢姐虽然对这个答案有所准备,但还是猜不到楚楚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我......我们不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了吗?为什么......” 姚寅笙收好纸人,“这,只有楚楚本人跟我们说了。” “你说的轻巧,今天我们兴师动众地把她叫过来,她肯定有所防备了,到时候还怎么跟我们说啊?” 姚寅笙拿起一小块曲奇咬下去,“放心吧,我有办法让她主动来找我们。” 谢姐还是太善良了,她估计是猜测了姚寅笙想要用歹毒的方法逼楚楚就范,赶忙开口阻拦,“你别这样,现在知道是楚楚了就可以了,大不了我到时候远离她就是了。反正现在已经隐隐约约撕破脸了,她以后肯定也不会再主动靠上来了。” 这话不假,但姚寅笙有自己的打算,“她要是知道自己败露了收手还好,就怕她因为这件事去找到当初帮忙的人,用更加歹毒的方法折磨你,到时候你又躲到哪里去?” “楚楚她......会这样?” 姚寅笙掸掉掉落的饼干屑,“不是没有可能,我们一直都不知道楚楚心里在想什么,或许她早已不是你熟知的那个,跟你无话不谈的好闺蜜了。”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姚寅笙没有把自己的打算告诉谢姐,她打算先回酒吧把纸人处理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中午午休的时间有限,你们还是先回去工作吧。你们放心,我不会让楚楚有生命危险的,我还没那么心狠。” 姚寅笙是不会对楚楚下死手,但那个背后帮忙的人就不一定了。回到酒吧,姚寅笙从小仓库找到了烧黑了的黑狗骨,两枚桃符,又拿出之前搜集过的竹汁倒进一个研钵中。紧接着姚寅笙把黑狗的骨头磨成一小撮粉,倒入竹汁后加热。等待竹汁煮开的时候,姚寅笙把纸人背面的写有谢姐名字的部分用残余的黑狗骨粉涂黑,等到黑色的竹汁开始沸腾,姚寅笙就把纸人扔进研钵里加热,远处看就好像在炸油条,姚寅笙还有筷子让纸人在竹汁中翻滚。纸人的材质主要是棉短绒,所以在竹汁中煮了好久都没把它煮烂,这也是姚寅笙想看到了。 在研钵里翻滚了大概有十分钟,姚寅笙把纸人拿出来,然后用两枚桃符上下夹住,一下子弄成了一个三明治的模样。姚寅笙就这样把桃符三明治放在黑色竹汁里泡着,接下来就是等,等楚楚自己受不了了主动投案。 楚楚忍不了多久,第三天她就受不了了,她甚至自己到酒吧找姚寅笙,这让姚寅笙有些意外。三天不见,楚楚完全大变样了,头发乱糟糟,脸色苍白,双眼通红,见到姚寅笙并没有把她当成救命恩人,而是把她当成杀父仇人。也是,要不是姚寅笙三天前那番操作,她也用不着这三天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找我吗,有事吗?” 楚楚双眼猩红色,因为睡眠不足眼睑下的乌青清晰可见,她现在恨不得杀了姚寅笙。 “是你害的我!” 姚寅笙伸出食指摆了摆,“不不不,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如果不是你把自己的血点在纸人的眼睛上,这纸人出了什么事都跟你没关系,你说是不是?” 楚楚气得胸脯上下起伏,她用力攥拳把恨不得要把指甲刺进肉里。几分钟的沉默后,楚楚先开口了,“你想怎么样?” 姚寅笙冷哼一声望向别处,“我也想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们不是好朋友,好闺蜜吗?为什么你要用这么恶毒的方法让她死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楚楚冷冷地看着姚寅笙,“好朋友?好闺蜜?那都是以前了,只有她还停留在学生时代,认为我们之间的友谊很纯洁,无形之中我们都变了,只是她还不知道而已。” 楚楚跟谢姐,两个人从初中开始就是同学,入学第一天,班主任让同学们自己组同桌,楚楚和谢姐就这样组成了同桌。两人都是首府市人,但两个人天差地别,谢姐家早年下海经商积攒了能够让谢姐一辈子无忧无虑的的财富。楚楚家则是来自普通的家庭,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每个月拿的都是固定的工资,不过年少的楚楚并没有因为家里的情况而表现出自卑,大概那时候的她们都是单纯的吧。 高中时,谢姐的成绩并不算好,但是她勤学好问,在高考倒计时一百天里,家里不仅给她找了家教,谢姐也在学校里抓着楚楚和其他同学问问题。一开始楚楚还会耐心讲解,谢姐的成绩也有了起色,可这样却让楚楚心里有些不平衡了。本来比得过谢姐的地方就少,现在谢姐成绩上来了,楚楚觉得自己又少了一个竞争点。或许从那时候开始,嫉妒的种子就得到了灌溉。 后来两个人上大学了,其实谢姐的分数可以读省外更好的学校,但是楚楚拉着她留在了首府市。谢姐当时没有多想,就被楚楚用舍不得这样肉麻的话留住了。不过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谢姐即便读着不太喜欢的外语,整个人却像是开了挂一样要什么有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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