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翊没有客气,直接一巴掌拍在唐赞的脸上,“起来了!让你睡觉是为了把女鬼引过来,现在女鬼来了,你还想睡到大天亮啊?” 唐赞的美梦被一巴掌拍没了,他从睡梦中醒来,“嗯......我的鸡腿!” 看到李俊和陆翊站在自己床边,唐赞才明白过来,他翻身下床,“是不是都解决了?” 李俊用大拇指指向身后,“现在只解决了百分之十,你跟我们出来。” 唐赞来到客厅,看到了无隐阵中的芒果娜娜,立马吓得大叫起来。李俊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你要死啊,大晚上叫那么大声,你就不怕扰民吗?” 唐赞手指哆嗦地指着芒果娜娜的鬼魂,“鬼......鬼啊!那是鬼,你们没有看到吗?” 李俊和陆翊不以为然地坐在沙发上,“看到了啊,大惊小怪什么啊?把鬼叫来就是来处理你的事情的,你去不了东北,我们只好把鬼叫过来了。” 唐赞不小心瞥了芒果娜娜一眼,就感觉自己快要吓破胆了。姚寅笙来到一人一鬼中间,“行了,双方现在见到面了,芒果娜娜你先来,告诉唐赞你为什么要缠着他。” 芒果娜娜有一双空洞的眼神盯着唐赞看,“就是他带的节奏,我的直播间自从他随意揣测以后大家的弹幕就越来越没有底线了。我还在私信收到了一些男人想要买春的消息,这让我感觉到很侮辱。我让房管禁言了他三天,三天里他会跑到我私信里留言,说我小心眼,还说他花了钱我就是要忍着的。再后来,我的手机开始接到各种电话的轰炸,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信息被泄露了,总之这些人开始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当初的一句恶意揣测。” 姚寅笙和李俊陆翊的眼睛也盯着唐赞不放,唐赞觉得自己现在被四盏灯照射着,没有躲藏的角度。唐赞直接在芒果娜娜面前跪了下来,什么话都没说就先磕了三个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给你道歉,给你磕头,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就是不要杀我啊。” 芒果娜娜看唐赞的眼神是冰冷的,“可我只希望你死,只有死了,你才算对我谢罪。” 唐赞无助地望向姚寅笙,姚寅笙却不怎么想理他,想让他跪久一点,忏悔久一点。对这种随便开黄腔的下头男,应该让他吓得尿裤子才是。唐赞挪动了膝盖来到姚寅笙身边,抱住了她的双腿,“大师,你不能光看着啊,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给她下跪磕头了,我......我还可以发文主动承认是我开的头害得芒果娜娜自杀的,我愿意接受大家的指责和批评,这样总行了吧?” 姚寅笙给李俊陆翊使了下眼色,两人立马帮忙把唐赞拉开了。姚寅笙掸了一下自己的裤子,“芒果娜娜,你心里面有怨气这可以理解,他刚才说的那些条件你看看能不能答应?一命换一命,还是太过激了。” 芒果娜娜怨恨地瞪着地上的唐赞,“他是应该告诉大家他做过什么,但光是这样还不够!当初大家看到他的揣测就开始人肉我,我的资料被扒出来,电话不停,还有附近的人找到了我家,这些都应该算在他头上。但我最气愤的,是有人借着这个来造谣我,说我不读书去卖,傍到了大款才读了现在的学校。我虽然读书学习成绩不好,但也不可能让别人这么抹黑我!我要你帮我起诉那些造谣我的人,你随意揣测都已经够该死的了,他们这些造谣的更该死!你要是帮我起诉成功,让他们给我道歉并说明真相,我可以饶你不死。” 为了保命唐赞不得不接受,可他也有苦恼的地方,“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公司白领,而且你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怎么搜集证据啊?” “这你不用担心,其实在一开始我就搜集了证据准备起诉,但是那些私底下来骚扰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嘴巴里说出的那些话很臭,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才选择了安眠药的。那些证据我都让公会的经纪人帮忙保管,但现在我已经不在了,不能给他们带来流量和利益,他们自然不会帮我。你去联系联系公会,把那些证据拿到手,帮我上诉,我就答应放过你。” 唐赞一不做二不休,为了自己的性命他豁出去了!“行,我帮你!” 芒果娜娜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也跟姚寅笙保证暂时不会伤害唐赞,姚寅笙才把无隐阵撤掉。离开唐赞的家,姚寅笙最后一次警告唐赞,“我没有售后服务,你要是还想耍心眼儿,你死了也就死了,我觉得不会觉得可惜。” 现在自己的命还攥在芒果娜娜手里,唐赞肯定不会乱来的,只是芒果娜娜不放心,就在唐赞家住一阵子,也算是督促他了。姚寅笙对此求之不得,她现在还要时刻关注调查组那边的消息,实在是走不开,有芒果娜娜这位正主亲自监督,相信唐赞一定会尽全力的。 第二天唐赞睡醒了就去上班,当然也联系到了芒果娜娜曾经的公会经纪人。就像芒果娜娜说的那样,在她去世后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那些好不容易搜集好的证据可能放在某个抽屉里一动不动,现在有人冒出来说要接手,经纪人求之不得呢。biqubao.com 经纪人直接快递把半米高的证据邮寄过来,这下子有唐赞忙的了。在帮芒果娜娜联系律师起诉恶评者的过程他也发现了,原来真的有人能那么下流,那些话,他一个男的看了都觉得恶心,何况放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唐赞也从这个过程中对芒果娜娜有了真切的悔意,也就更上心了。 姚寅笙没有去过问唐赞的进度,她相信就算唐赞到时候赖账不打算说,芒果娜娜也会告诉她的。在此之前,还是先接一下齐千松打过来的电话吧。 “齐局长,出了什么事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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