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平时,能跟女主播近距离接触,唐赞应该是很开心才是。可梦里的女主播越靠近,唐赞越觉得害怕,哪怕那个女主播什么都不做。唐赞觉得应该是自己看女主播次数太多了才会梦到女主播,为此唐赞把直播软件都给卸载了,在手机里下了几款游戏。可即便如此,唐赞梦里的女主播还是一次比一次靠近,而且每次醒来他的手机就会弹出直播间。 到了前天晚上,唐赞直接是把手机关机了才睡觉的,晚上他又梦到了那个女主播,这时候女主播离他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唐赞能够看到女主播嘴角裂开泛白,穿着平时直播穿的白衬衫和丝袜,眼神里爬满满了不甘,“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子说我?” 女鬼一说话,唐赞就被吓醒了,因为他印象中这个女主播的声音不是这样子的。从梦中惊醒,唐赞起身给自己倒一杯水,在客厅他听到了动静,扭头一看,许久没有打开过的电视现在被打开了,屏幕上依旧是女主播给观众跳舞,跟观众互动的画面。唐赞倒吸了一口凉气,水杯都没拿稳掉在地上摔碎了,他也顾不得收拾,赶紧跑回房间钻进被子躲起来。 那晚开始唐赞不敢睡觉了,这两天他都只靠提神饮料保持清醒,但连续不休息身体肯定会吃不消的。唐赞后来也发现,即便不睡觉他也会产生幻觉,会把单位里的女同事看成女主播,看到的所有手机、平板和电脑屏幕都是直播间的画面。 唐赞知道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他私底下跟自己的朋友透露了最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唐赞的朋友是个玩咖,经常会在周末晚上叫上酒友一起喝酒、蹦迪,而他们经常消费的地方正好是STAR酒吧。唐赞的那个朋友估计是在一次出入酒吧的时候看到了招牌上的电话,就给唐赞提了一嘴,所以今晚唐赞就出现在酒吧门口了。 被女主播托梦?这倒比较新奇。姚寅笙摸着下巴问道:“她在梦里,就没有跟你说别的吗?” “没......没了,就那句......” “她这么说肯定是有原因的,你是不是发表了对她不好的评论?”biqubao.com “我......我也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评论啊,我就说她年纪轻轻就扭得那么妖娆,平时私下应该没少扭。就这样而已!我发誓!直播间里还有比我更难听的话呢。” 姚寅笙看唐赞结结巴巴的样子,对唐赞现在的话只相信了十分之一,她相信唐赞说的不止这样一点点。姚寅笙摇摇头,“你说的肯定不止这一点,要不然她不会找上你的。你不说我不会帮你,送客吧。” “欸欸欸!你等等,你等等,你不能这样袖手旁观啊,我是真的害怕了。” 陆翊已经在赶人了,“你可拉倒吧,你害怕我们就应该帮你?你连话都说不明白,我们还傻愣愣地去帮你,我们就是傻子!” 唐赞双手合十说道:“求求你们了,帮帮我,我......我说,我说了你们会帮我?” 陆翊傲娇地哼了一声,“那也得你先说了我们再考虑。” 原来唐赞真的有所隐瞒,他不仅喜欢发弹幕,弹幕的内容也是非常之猥琐。这在直播间其实已是常态,女主播也知道这些男观众喜欢意淫,对方既然给自己花了钱办卡送礼物,说点不痛不痒的骚话其实女主播也不会在意。但起因就是因为唐赞的一句猜疑,扇动的蝴蝶翅膀形成的蝴蝶效应逐渐把女主播给击碎了。 当初唐赞看似简单的一句玩笑话,“年纪轻轻就扭得那么妖娆,平时私下应该没少扭?”就这一句话激起千层浪,直播间的观众们开始猜测女主播的学历、家庭情况、感情状况、真正的职业各方各面都加入了自己的揣测,但其实这些都跟他们没关系。女主播也是也不下几次地解释自己只是随便跳的,直播间的房管把好几个说话难听的用户禁言了,但是对女主播的品头论足还在继续,甚至出现了挪用女主播的照片和视频散布黄色信息的,有的甚至开始对女主播造谣,女主播一下子就变成了不知廉耻的荡妇,她的直播间也是臭气熏天根本没眼看。 这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唐赞并没有在意,因为他那段时间看了太多跳舞直播觉得乏了就歇息了,再后来就开始做噩梦了。姚寅笙和陆翊的脸色都不好看,陆翊直接把唐赞面前的水杯收走,“呸!下头男!看直播就看直播,随随便便张口就来不觉得恶心吗?你见过她私底下的样子吗你就乱说,你一句玩笑话就带了节奏,活该你要遭报应。” 唐赞抱着自己的头懊悔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啊!我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他们就信了,而且她的学校写的就是艺术类学校,你们不知道这样的学校有多乱,懂的都懂啊。” 姚寅笙板着一张脸不悦地说道:“我不懂,你私底下没见过女主播就这样恶意揣测别人就是不对。再说了,人家就算私底下生活乱,也轮不到你来品头论足,你不是她父母也不是她老师,你只是一个屏幕前的陌生人,你需要做的就是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唐赞惭愧地低下头,“我知道了,我现在也知道我自己做错了,你帮帮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在网上乱说话乱带节奏了。” 虽然唐赞道歉的态度很诚恳,但姚寅笙三个人还是沉默着,最后唐赞给三人跪下了姚寅笙才嫌弃地把唐赞拎起来,“我真的是越看你越烦,现实中唯唯诺诺,网络上肆意妄为。你现在想办法找到女主播下葬的地方,如果不管用就另作打算。”要唐赞在互联网上为女主播正名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事情过去那么久估计很多人都忘记这茬儿了,猛然提起说不定又会带一波节奏,只好线下解决了。 唐赞一听立马激动起来,“什么?你说......你说那个主播死了?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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