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都知道,要是这个假设成真的话,那对于整个人类社会将是一场大灾难,先不说这个设想是不是完全正确,但从九咒塔的用意就不难猜出,他们希望这个东西能够尽可能多的接触到人类。面对这样一种传染性极强且未知的事物,要做到未雨绸缪可谓是难如登天,总不可能现在把所有看过马戏团的人召集起来检查身体,这样不仅费时费力,在蛊人没有念起咒语之前什么仪器都是勘测不到的。也就是说,现在调查组的人只能被动地等待蛊毒发作再去处理,可到时候估计已经危及太多人了。而且现在还不知道蛊毒发作起来会是什么样子,想要提前对症下药研究出解决方法也是天方夜谭。 办公室里的气氛很严肃,没有一个人的眉毛不是拧着的。宋元善早已在处理尸体的时候把情况上报给了齐千松,但现在不得不又上报一次,而且这一次等级还提升了一个等级,形势变得更加严峻了。 在办公室里静坐了快三个小时,宋元善才起身,“现在只能先从马戏团的人下手了,我去找罗旭昌继续聊聊,小姚同学,你先回去吧,如果有新的进展我会通知你的。” 姚寅笙点头,她跟九咒塔还有仇没有报呢,乔蓉儿的仇,青良区派出所所有人的仇都没有报,她已经每天都在为了下一次的见面做准备。下一次,无论如何都要让九咒塔从上到下看到,她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回到别墅姚寅笙休息了一下就准备上楼继续练习,但是李俊的电话打了进来,“寅笙,我给你接了个活儿,你有没有空?” 有活儿接当然是好的了,虽然她不缺钱,但是《集魂录》还等着她去填满呢。姚寅笙开车来到了李俊和陆翊所在的小区,姚寅笙在小区门口见到了李俊,“不会你们又跟那熊孩子扯上关系了吧?” “哪里的话,那孩子好久没见到他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不过这一次不是我们家的事,是别栋楼的事,我带你去看看,物业现在也在呢。” 没跟李俊扯上关系就好,姚寅笙跟着李俊来到了三号楼门前,那里已经站着不少人在看热闹了,姚寅笙还注意到有扛着摄像头、穿着工装马甲的记者也在场,而且数了一下,还不止一家媒体呢。看来这事情闹得挺大啊,但是连媒体都惊动了,真的需要自己吗? “嘿!寅笙,你来了!” 陆翊是从树上跳下来的,小区里的绿化做得还是比较好的,有大片的草坪、五颜六色的花海还有高度能达三层楼高的树木。陆翊就是从这样的树上跳下来的,估计她是觉得站在人群里看会被遮挡视线所以才爬上去的。 “这是什么情况?” 有业主站在三号楼门口对摄像头大吐苦水,“你们说啊,花了上百万买的房子,每天不能坐电梯,物业费还照交不误,问题又得不到解决,我们这些高楼层的住户每天爬楼梯浪费了不少时间不说,家里老人和小孩也吃不消啊。” 姚寅笙听到业主这么说,就小声问道:“又是电梯出事了?闹鬼?” 李俊瘪着嘴摇摇头,脸上的表情非常的不屑,“电梯好着呢没事,倒是这栋楼的楼梯楼道里闹鬼了。” “那闹鬼就坐电梯呗,多大点事儿啊。就着你也把我叫来啊,在店里买呢拿我画的几张符过来贴上不就好了。”biqubao.com 李俊拦下姚寅笙,“哎哟,你以为这些业主没想过啊,符他们求来了,前一秒贴上了,下一秒就滑下来了,有的楼层更狠,直接炸开了,吓得那个道公拔腿就跑。” 哟,还是个硬茬儿啊。见姚寅笙来了兴趣,李俊拉着她继续说道:“而且这群业主出价也挺高的,要是能解决楼道里那只鬼,每家每户啊出一万块,虽然三号楼还有些房子没有卖出去,但这栋楼两梯四户,满打满算我们也能赚个几十万吧?再说了,要是怕他们不认账啊,我们还可以先收定金,到时候处理了不想付尾款的就让那些付了定金的人跟他们闹去,我们也不吃亏,你说是不是?” 姚寅笙用手肘轻轻怼了李俊一下,“去去去,还定金,这种事只能是做完了才能收钱,而且给多少是看人家的心情,我爷爷也让我不要明码标价的。” 这时候,业主带着记者要上楼了,姚寅笙也跟了进来,刚进到大厅就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姚寅笙皱着眉退出来了,“怎么一股屎味啊?”难怪刚才好多业主还有记者都是戴着口罩进去的,要不然真顶不住这味儿。 李俊和陆翊也被那味道熏迷了眼,她们出来干呕两声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才把眼角的泪花抹掉,“就是因为这个,现在三号楼的居民都只能走楼梯,那电梯被人抹了粪,那味道别提多重了。” 姚寅笙已经感觉得出来了,进了门那股味道就扑面而来,好像一只绿头苍蝇撞上来,正中面门让她头昏眼花。姚寅笙把随身携带的鼻通拿出来闻一闻,散一散鼻子里那股挥之不去的屎味,“为什么要在电梯里抹粪啊?吃饱了撑的?” “我们也打听过啊,但是那栋楼的业主只知道骂抹粪的人,却不肯提起原因。讲道理有物业的介入,有什么事大家一起坐下来谈一谈就好了,可大多数业主只想要物业去跟那家人谈,自己倒是躲起来了。” “这叫什么事啊?你们不知道怎么回事?” 李俊和陆翊都摊开手,“你也知道,我们经常在酒吧那边住,其实要不是看到业主群里她们悬赏帮忙解决闹鬼的事情,我们也不会回来的。” “那这样我们只能去找物业聊聊了。” 三个人已经打算去找物业的人了,这时候记者和业主又都从三号楼里出来了,李俊拉着姚寅笙,“还问什么物业啊,直接去问她们不就好了吗?你放心,看我的!”说完李俊拉着姚寅笙对那群业主大喊:“诶,你们不是说只要有人能解决闹鬼的事情就每户出一万块钱嘛,我现在把人带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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