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不好,姚寅笙反复询问了好几遍,“你在哪里?”可宾安业只是在喊冷。 “冷......好冷......好冷......” 坚持了十五分钟,姚寅笙已经感觉自己钻进冰箱里了,下一秒可能就要冻僵了,所以她决定放弃了。睁开眼姚寅笙不停地在打哆嗦,朱念庆看到姚寅笙这副模样赶忙给她披上一条毛毯,再一摸手臂,冰冰凉凉的。 “你没事吧?怎么会这样?” 姚寅笙确实觉得身子发冷,她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冷到了,我找到宾总的魂了,具体在哪里还不知道,只知道那个地方很黑、很冷,而且听宾总的声音,他好像已经坚持不住了。” 朱念庆非常地着急,“那......他没说他在哪里吗?有没有受伤吗?” 姚寅笙很遗憾地抬头告诉朱念庆,“我觉得宾总可能已经遇害了,但是我们可以适当地缩小范围了,他现在在一个又黑又冷的地方,我们可以想想这样的地方有哪些。” 朱念庆在拼命思考,姚寅笙也在喝着热开水帮忙想一想,她能想到的只有跟冰有关的东西了,冰箱、冰柜、冷冻库之类的都有可能,但具体是在哪个地方罢了。姚寅笙觉得宾安业大概率还是已经偷偷出国了,于是她问道:“宾总在T国有房产吗?” “有的,我爸觉得T国那个地方不错,在一处海边城市买下了一块地自建了一栋别墅,还在他们首都的大都会区买了两套公寓。” 姚寅笙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朱念庆母女,朱念庆也是一个执行力很强的人,当下就决定要去T国的房子亲自看一看。朱念庆吩咐保镖,“去帮我们准备一下护照,争取这两天能出发!” 姚寅笙的事情已经算是办完了,剩下的只能看朱念庆母女的运气了。这件事情对姚寅笙来说算是完结了,朱念庆直接掏出了一张银行卡,但姚寅笙没有急于收下,“还是等真正找到了宾总再说吧,要不然这钱我拿着也不心安。” 过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元旦,姚寅笙已经开始准备最后的考试。这天她在家里看书,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发出震动,姚寅笙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想了想姚寅笙还是打算接下来。 “姚大师,我是朱念庆。” 姚寅笙没忘了朱念庆,但是听她的声音,整个人好像刚经历过一场巨大的冲击,整个人都非常的疲惫。 “朱女士,您找我是?” “我们已经回国了,刚在首府市下的飞机,姚大师,你今天有没有空,能不能赏脸一起吃个饭?” 为了不扫兴,姚寅笙只好答应了。到了约定时间,姚寅笙来到了朱念庆下榻的希尔顿酒店。朱念庆同样叫了个包厢,姚寅笙是凭借门外站着的保镖判断包厢位置的。看到姚寅笙,保安很恭敬地打开门,姚寅笙才发现里面坐着的不只有朱念庆母女,还有江队长以及几位她不认识的警察。 “姚大师,你来了,坐下吧,人都到齐了菜就可以上了。” 朱念庆的脸上一段时间不见好像憔悴了好多,她身边坐着的宾璐霞刚开始的时候就比较害羞,现在更是沉默不语,甚至低着头没跟姚寅笙对视。看到这对母女的状态,姚寅笙知道自己的猜想大概已经成为现实了,这让她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姚寅笙不敢从朱念庆口中问出结果,只好小声地问江队长,“这是找到了?” 江队长抿着唇,一脸凝重,“找是找到了,但已经死了,而且死得太惨了,是被人杀死后截肢塞进冰柜里的。” 虽然知道宾安业可能真的遇害了,但没想到那么惨。江队长告诉姚寅笙,“这里面黑吃黑,一时间还真不好说。” 服务员开始上菜了,朱念庆强打着精神招呼大家动筷,吃到一半了才主动提到宾安业,“老宾已经找到了,姚大师,你还真神了,要是我们早点找到你就好了。” 姚寅笙谦虚地摆手,“我帮的忙其实也不算多,事情已经发生了,还希望你们节哀顺变。” 朱念庆认命似地点点头,“是啊,节哀顺变。” 姚寅笙从江队长口中听说了,宾安业其实是被在T国的同胞杀死的,而且还是黑吃黑,这是姚寅笙比较意外的。她前段时间也上网搜了一下宾安业的资料,发现他是北方芊城很出名的企业家,一开始从KTV做起,在90年代已经包揽了芊城以及附近城镇的所有KTV,后来转型经商,从事矿物出口,甚至在不远处的E国有一条私人金矿的矿脉,钱包鼓得不像样了。宾安业在二十一世纪头几年就已经把自己的产业在全国范围开枝散叶,凭借着雄厚的家底,他的生意只会是越做越大。一〇年的时候东南亚国家开始走进大家的视线,宾安业听了南方合作伙伴的介绍,决定开始向东南亚国家拓展公司的规模。发家那么多年,宾安业早就成了芊城的名人,他也吃水不忘挖井人,每年都会拿出上千万做慈善,资助了好多贫困学子,在贫困县建立爱心小学,芊城人提到他,没有人不竖起大拇指的。 但就是这么一个大善人,一直到被杀害了,才揭开他在东南亚国家真正涉及的产业,灰产。所谓灰产,就是随着正当行业的快速发展,法律或规则跟不上,钻规则的漏洞衍生出来的游走在危险的边缘的产业,东南亚国家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是灰产的聚集地了,只是现在网络信息发达了,灰产才会如雨后春笋一样飞速发展。 朱念庆也是后来才知道,宾安业在T国的产业园区位于东南亚三国的金三角地区,表面上是一个出口贸易公司,其实里面更多的是不停拿手机打电话的人。不仅如此,宾安业还参与了D品交易和人口贩卖,那些罪行罄竹难书,没有人能够不动声色地听完。而杀害宾安业的凶手,就是当年拉他入伙的南方好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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