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肯定不会放罗旭昌走的,姚寅笙也在跟方瑶打得有来有回,已经把方瑶准备好的刀具和药酒全都打翻在地,双方都能避开对方的招式。姚寅笙已经好几次找到机会进行突刺,方瑶并不恋战,用密室里的物件进行阻拦。她慢慢退到了罗旭昌身边,突然抓过了还在嗷嗷乱叫的罗旭昌,一把推向姚寅笙的弯刀,吓得姚寅笙赶紧收回刀。 就这一瞬间分神,方瑶已经打开逃跑的大门自己先溜了。 “不要跑!” 姚寅笙想要追上去,但逃跑的门可能内外都有按钮,前后这么一折腾,方瑶就在暗道里跑没影了。罗旭昌躺在地上挣扎,通往办公室的门已经传来了警察的声音,“队长,我们发现书柜后面还有机关,要不要摁下去?” “这不是废话吗?赶紧打开。” 轰隆隆,前面的门被外面的警察打开了,江队长带领着一众已经把武器拿在手上的警察出现在门口,“警察!不许动!双手举过头顶!” 姚寅笙抓着弯刀照做了,小八也很听话,坐在罗旭昌脸上无辜地举起双手。听到警察的声音罗旭昌觉得自己总算得救了,他躺在地上把手举过头顶,“警察同志,你们快救救我啊,这个人她会法术,她用魔法把我的眼睛弄瞎了,快救救我啊!” 小八挪开屁股,罗旭昌得以重见光明,他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皮,“诶!不瞎了!我又能看见了!我又能看见了!哈哈哈!” 江队长已经把银手镯准备好了,“看到了是吧?那手就自己钻进来吧,省得我教你。” 罗旭昌高兴不到一分钟,就哭丧着脸诉苦:“警察同志,我是冤枉的啊,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是......是他们威逼利诱我,用金钱和权势诱惑我,用我和我家人的性命来威胁我给他们做事。我......我是冤枉的啊,警察同志,我是清白的,我......我没有杀人啊!” 江队长让两名警察先把罗旭昌带下去,然后看到姚寅笙手上的铁链,“没事吧?我让他们来帮你弄开。” 在弄开铁链的时候姚寅笙也没忘记逃跑的方瑶,她指着刚才方瑶逃跑的门说道:“方瑶跑了,就是从那个门跑的,门边应该有按钮,你们快去追。”虽然她知道大概率是追不上了,但或许能找到一些别的线索。 花了十多分钟终于把姚寅笙手上的铁链弄开了,先前派出去的警察已经回来了,他们没看到方瑶的身影,只是找到了几件衣服还有一张人皮。人皮展开,那是方瑶的人皮,对方果然来了个金蝉脱壳。 江队长对着人皮无奈地叹了口气,“先回去吧,这一次也不是没有抓到人,我们回去先好好审审那个罗旭昌,行了,先收队!” 姚寅笙跟着江队长一起离开了写字楼,“对了江队长,这件事情一定要让调查组的人加入,对方是九咒塔的人,用的也是古时候非常残忍的禁术。而且九咒塔的人心狠手辣,现在罗旭昌落入我们手里,九咒塔肯定会为了保密灭口,到时候把他关押在普通的看守所也不保险。” 江队长点头,“我知道了。你这段时间也注意一点,我们现在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下一次交锋肯定是新面孔,你也要防备陌生人。” 在写字楼前分开,姚寅笙带着小八回到了酒吧,刚进门李俊就扔给姚寅笙一封信,“喏,给你的。” 姚寅笙看着只写着“给姚寅笙”但没有寄信人也没有地址的信封,诧异道:“谁送过来的?” “不知道,刚刚大飞去倒垃圾的回来看到扔在门口,看到上面说是给你的就拿进来了。” 姚寅笙打开信封一看,里面的内容让她大吃一惊,这居然是方瑶写给她的! “姚寅笙,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是方瑶了。这一次交手,我已经大致清楚你的实力了,塔主跟我们说过,你的眼睛确实很神奇也很厉害,你的头脑也很灵活,能够自己找到楦皮术。不过我觉得,对上我们,你还是太嫩了。虽然塔主给过我们告诫,但我们是不会放过任何一次跟你打照面的机会的,你害的我们九咒塔损失了太多太多。不过这一次我们先稍作休息,下一次,我不知道我会是谁,但是我一定不会手软。希望你能把你的皮肤好好保养一番,下一次,我希望你的人皮会是我的战利品。 “你肯定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掉郭峰凯和简然棋对吧?我可以告诉你,作为一个有趣的对手,你有这个权利。我从方瑶的棺材里发现了那具没有损伤的尸体,她睡得很安详,我反复检查过了,她身上没有致命伤,是一张非常完美的人皮,美中不足就是她已经死了。 “我在她的坟边把皮剥下来,再把尸体放回棺材里埋上土,这点道德我还是有的。但是在棺材里我发现有一本日记在跟着她,我这个人吧有一个缺点,就是喜欢窥探他人的秘密,这本日记对我来说完全就是诱惑。最后我带走了人皮和日记,也是在日记里,我看到了方瑶的痛苦。方瑶的感情生活你应该也知道了,男朋友背叛了她,被插足的女人伤害,难怪我在抚摸那张人皮的时候感觉到了怨气。 “毕竟方瑶给我提供了这么完美的一张人皮,作为回报,我可以帮她复仇,穿着这张人皮看着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痛苦,也算是一种复仇了。我承认,那两个人是我杀的,只是我当时披着方瑶的人皮下的手。你现在可以跟他们说了,这是他们背叛感情应该付出的代价。” 信到这里就结束了,姚寅笙看了一眼页尾,下面属了一个名字,姚忍冬。可能担心姚寅笙不相信,姚忍冬还在下面打了个括号写了一行字:别不相信,这真的是我的真名哦,毕竟跟你交过手还让你叫我方瑶这个假名字有些太礼貌了。后面还画了个吐舌头的鬼脸,可爱又俏皮。 姚寅笙看完后面不改色地把信纸塞进信封里,陆翊端着杯常温的奶茶凑过来,“寅笙,谁给你的信啊?” 姚寅笙随手把信封放进包里,“没什么,就是又遇到了个九咒塔的人而已,我还有事,先回学校一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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