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的还是老奶奶,她现在瞪大双眼对着瞿明珠说道:“慈母多败儿,就是因为你这样带孩子,孩子才会养成现在这样,要是这样下去,以后还指望他成什么才?” 这些话瞿明珠自然是听不见的,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夫妻问题本来就是夫妻两人的事,外人是不太好插手的。姚寅笙觉得在客厅里僵持着不是个办法,还是让老奶奶跟儿子儿媳见上一面比较好。沈冠明用电视给沈梓阳放了动画片,孩子对这个举动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手里拿着小汽车,也不玩,就这么坐着,委屈地嘟着嘴。 三人一鬼来到了卧室,姚寅笙把窗帘拉上,然后给沈冠明和瞿明珠抹上了牛眼泪。瞿明珠好奇地摸着湿漉漉的眼皮,“你这是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啊!妈,你怎么在这?” 同样看见老奶奶的沈冠明倒是淡定得多,只是觉得很神奇,居然真的能再见到母亲。老奶奶指着瞿明珠生气地说道:“我怎么在这儿?我死在这儿我不就在这儿了吗?” “你......你不是已经下葬了吗?尘归尘土归土了,怎么你没跟着棺材一起......” “一起回老家好让你继续在家里打麻将是不是?如果不是我留在家里,小阳还会像以前一样在家里玩手机说脏话,而你管都不会管一下!怎么,我留在家里妨碍你打麻将了是不是?” 瞿明珠解释道:“妈,我不是不管,只是我从外面回来太累了,打麻将只是想放松一下。而且现在给孩子看手机是很正常的事,现在的小孩儿都这样。” 老奶奶抬手指着瞿明珠,“你......你......你还在狡辩?你说你打麻将是为了放松,你放松放一整天是不是?还小孩儿现在都看手机,那怎么有的孩子没有手机也不闹,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鬼样子,还觉得这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我告诉你,要是孩子和你都没有改变,我是不会离开这个家的,而且要是我还看到你一天到晚抱个手机打麻将,我接着打!” “妈,你不能......”瞿明珠碰了一下沈冠明的手臂,“你说句话啊!” 沈冠明木木地站在一边,不管瞿明珠怎么推他,他都不说话。老奶奶可能也知道自己的孩子性格软弱强硬不起来,只是失望了看了沈冠明一眼,“一个不管一个不敢管,你们这样完全就是害了他。” 见指望不上沈冠明,瞿明珠把目光放在了姚寅笙身上,她拉着姚寅笙的手又要下跪,姚寅笙赶紧躲开。瞿明珠弓着身子卑微地说道:“大师,你不能不管啊,你忘了吗,孩子都被老太太打得浑身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现在人也变得跟个呆子一样,不吵不闹也不下楼跟小朋友玩儿了。再这样下去,我担心孩子真的会出事啊!” 姚寅笙虽然不喜欢沈梓阳,不过要真的让老奶奶这么打下去确实会要了他的命,叹了口气,姚寅笙还是决定跟老奶奶谈谈,“奶奶,我知道您也是为了孩子着想,但咱们也要找对方式方法,做什么事都要有个度,孩子不能不打但也不能一直打,犯了错就用戒尺打打手心,更多的还是以讲道理为主。而且教育孩子更多的是父母的责任,如果他们不称职,首先要改变的也是他们。” 老奶奶可能被姚寅笙说动了,看向儿子儿媳的眼神柔和了一些,但并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她十分清楚自己的儿子儿媳,现在说得好听了,等她一走一切都会回到起点。姚寅笙也看出来了,沈冠明是愿意陪着孩子的,但瞿明珠肯定做不到。 老奶奶估计也是觉得自己除了打没有别的办法,所以主动开口了,“要我离开也行,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老奶奶指着瞿明珠,“要我离开也行,他们俩离婚,让我儿子带着小阳,只要他们拿到离婚证一切办妥了我就离开。” “什么?离婚?”瞿明珠不敢相信地站起来,“为什么要我们离婚?我不同意!” “你一天到晚只知道打麻将,吃他的用他的就算了,你连孩子都带不好你还有理了?但凡你放下手机对孩子上点心,陪他做游戏给他讲道理,他至于这样?至于这么蛮横无理?我又至于死得那么突然吗?” 老奶奶的心里还是有恨,对自己的突然离世心有不甘,要是造成那场事故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的孙子,老奶奶估计已经变成一个厉鬼了。但偏偏,自己的孙子胡闹害死了她,她能完全去憎恨自己的骨肉吗?当然不能,所以她只好往上追溯,恨自己的儿子,更多的是恨自己的儿媳。 瞿明珠坐在床沿边,“我......那......”她想找到理由和借口,可是现在说什么好像都站不住脚。 老奶奶在这个时候乘胜追击,“孩子跟着你只会看手机,你自己肯定控制不住自己,这样就让孩子跟着他爸,总比跟着你好。” 瞿明珠不想离婚,不想打破现在的平静,她对自己和孩子都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和志向,她的眼里只有面前的手机,下一手该打出什么牌,胡什么,仅此而已。现在被死去的婆婆逼着离开,逼着去面对现实,逼着自己努力,潇洒了好多年的她做不到。 “不!我不要离婚!” 老奶奶以为瞿明珠是放不下沈梓阳,她又想到了一个办法,“如果你是放心不下小阳那也行,孩子给你带,但以后跟我们沈家除了成人前的赡养费就再无关联,你带着他成虫还是成龙我们家都不过问,这样总行了吧?”biqubao.com “什么?我自己带?不!我不会同意离婚的,好端端地离什么婚,不就是带孩子嘛,我尽量减少玩手机的时间不就好了吗?” “你说得轻巧,你又拿什么保证?你什么性子你自己不知道?前一秒哭咧咧地去把人请回来要把我赶走,人跟着回到家了你就窝在沙发上打麻将,孩子你都不去多看一眼,你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大师你说句话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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