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扶好了小少爷,脸上还没来得及笑就变苦了,“多多!多多你怎么了多多?多多!”老先生气得脸色红润了很多,甚至快要变紫了,“你!你对多多做了什么?为什么他好像变成傻子了?” 姚寅笙白了老先生一眼,“多亏了罗先生的话,我才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不是一心想要把他带走,甚至不惜代价要做精神鉴定嘛,我就帮你一个忙,直接把他弄成一个傻子,这样你们也省了一笔鉴定的费用,把人领回去也不会担心他会重新报复社会,这对人家家属也是一个交代。哦不过你们可别忘了,该赔的钱你们一分钱都被少给,要不然......我可不知道下一次傻掉的是你还是那位罗总。” 老人家把自己的孙子多多扶好,看到他眼里一片黯淡,再一摸脑门,好嘛,直接把孩子的灵根给拔得一干二净了。而多多不仅认不得自己爷爷还到处说胡话,“别!别过来!你们别过来!你们都死了知道吗?你们都死了!快走开啊!” 罗旭昌被多多的变化给吓了一跳,这怎么进去的时候只是奄奄一息的,出来就开始神经兮兮的了?对上姚寅笙的眼睛,罗旭昌的心咯噔一下突然心跳加快,背后冒起一阵冷汗。姚寅笙看到罗旭昌对着自己那么心虚,也是勾起了一抹笑,“罗总,这面子我可是给了啊,赶紧带人回去吧,这里是医院,不可以大吵大闹的。” 老先生搂着多多的肩膀,“你......你对多多做了什么?” 姚寅笙斜眼看了老先生一眼,“你们对我那么了解,我做了什么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当姚寅笙跟着护士和多多进到病房里的时候,多多立马被抬上了病床,包扎的时候他都没有叫,但当他包扎好之后他就开始得意忘形了。 “哼!姚寅笙,这一次不算,你胜之不武,你有本事跟我斗法啊,你不是也有小鬼吗,怎么不敢跟我的鬼好好打一场?” 姚寅笙抱着双臂靠在另一张空床的栏杆上,“这位小少爷,我提醒你一句啊,你的那些小鬼已经被小八吃得干干净净的了,不存在什么胜之不武的情况。输了就是输了,你要是大大方方承认,我还能敬佩你,但现在我只觉得你就是一个癞皮狗,也不知道你家里人是怎么教你的,就这样还敢放出社会来,现在好啦,还要自己爷爷给你擦屁股,一点都不觉得害臊。” 多多梗着脖子不服气道:“就算我爷爷不来,我也有本事逃走。而且你把我的腿伤成这样,我们家还有其他人是不会放过你的,你还不知道吧,你已经上了我们九咒塔......我们家的黑榜了,你就等死吧!” 姚寅笙没有在意多多别的话,她只注意到了三个字,九咒塔,那个跟她已经结下不少梁子的神秘邪术组织。而多多刚才嘴里说的是我们九咒塔,也就是说他也是九咒塔的一员,甚至可以说地位比较好,但这种水平的人若是靠实力取得很高的地方,那九咒塔已经离死亡不远了,那么就只剩下另一种可能,这个多多是靠自己的背景在九咒塔里耀武扬威的,那他的背景会是谁呢?姚寅笙想到了一个人,但又觉得不应该,按照塔主的实力,要是想把多多带走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怎么可能在这里好好跟他们讲条件嘛! 看到姚寅笙一言不发的样子,多多以为自己震住了姚寅笙,语气变得更加地得意,“哼,怎么样?知道怕了吧?你现在让步还来得及,我倒还可以帮你在爷爷面前求个情,让你多活久一点。虽然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不想直接要了你的命,但他这么做肯定有他老人家的理由,可我也不能白白受委屈。这样吧,你在我面前跪下跟我道歉,这件事我就不放在心上了。” 听了多多的话,姚寅笙更加可以确定外面那个给她那股熟悉感觉的人就是之前在水库边上遇到的九咒塔塔主,看来这个多多还挺有来头的,但只是个强一点的绣花枕头罢了。想到塔主不敢在医院乱来还要跟他们讲条件的样子,姚寅笙决定实施进门前就想到的点子,她朝多多走去,这让多多更加误以为姚寅笙打算下跪道歉了,已经扬起了下巴等着了。 可是姚寅笙没有下跪,只是双手摁住多多的肩膀,“要我道歉?往后八百辈子你都等不到。” 多多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画面,气得咬牙切齿,“那你现在想干什么?” 姚寅笙慢慢把注意力集中在眼睛上,“你知道你爷爷为什么不直接要了我的命吗?除了我手里有他想要的哀魂鞭以外,还有我这双眼睛,是他所忌惮的。也多亏了他们,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你跟你爷爷回去,但也不会让你们离开得那么轻松。” 多多的瞳孔发生了轻微的颤抖,他的心中生出了一丝寒意,但他还是装作一点儿都不害怕的样子问道:“什么办法?” 姚寅笙用鼻子轻哼了一声,“你没必要知道。” 在接下来短暂的三分钟里,多多看到了曾经他不顾一切不择手段搜集、抢夺来的鬼魂站在他面前,伸出手尖叫着要把多多的衣服、皮肉抓烂,一声声哀嚎让他动弹不得。他还看到了令他胆寒的地狱场景,通红滚烫的火海,冰冷刺骨的极寒,拿着锁链的鬼差,高堂明镜下严肃的判官,拿着刀枪棍棒的小喽啰,一样接一样朝他喷来。多多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地颤抖,他的神智变得不清,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叫喊声让他们远离自己,可这不管用。 多多极力挣脱姚寅笙的双手,姚寅笙的手却像鹰爪一样死死箍着,一直到多多的眼神从恐惧变成痴呆,一直到多多吐出了好几口鲜血没有了力气,姚寅笙才把他放开拎出来。 看着姚寅笙的眼睛,老先生气得浑身颤抖,“你......你下手就这么狠?” 姚寅笙背过身去抑制住了自己难受的感觉,然后一副很轻松的样子说道:“你孙子害人的时候下手比我更狠,别那么双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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