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姚寅笙没有开灯,这间杂物房没有窗户,头顶只有一盏圆圆的顶灯。不需要开灯姚寅笙还能看得更清楚,她数了数,一共有十五只猫魂,正对着她这个外来客喵喵叫,好像在诉说自己的悲惨遭遇。这些小猫的声音在姚寅笙耳边环绕,但是从声音和声调就能感受到小猫们的怨恨,难怪刚才小黑会又哭又闹的。 姚寅笙叹了一口气,点上三炷香放在东南方向的墙角,“你们的事情我听说了,我不会把你们灭掉,但是你们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你们还是早些离开吧,好不好?” 小猫的声音在抗议,姚寅笙耐心地蹲下来对它们说道:“我也很生气,这样吧,我让他给你们找块地方好好安葬,然后让他在你们墓前好好跟你们道歉并保证怎么样?” 姚寅笙感觉到自己的裤子被抓了一下,轻轻的,好像在跟她拉近距离。姚寅笙把手打开掌心微张朝上,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毛茸茸的东西蹭着,心也跟着软了。 “怎么样?我让他去给你们买罐头买猫条,让你们吃饱饱的,然后给你们道歉,你们愿意离开他去你们该去的地方吗?” 小猫们的声音柔和了很多,姚寅笙知道它们答应了,她撑着膝盖起身,“那你们在这里等我。” 姚寅笙从杂物房出来了,葛晨泽已经换上了一套衣服,“怎么样?它们愿意走了吗?” 姚寅笙不打算给葛晨泽好脸色,“原意是愿意了,但是你要为你的行为进行忏悔。”姚寅笙把自己的提议给葛晨泽说清楚,葛晨泽还算配合,立即在外卖平台上下单了好多猫粮、猫罐头和猫条。 东西送来之后姚寅笙让葛晨泽自己进去为自己赎罪,虽然很害怕,但是为了自己的星途,葛晨泽还是进去了。把所有猫粮倒在碗里,猫条挤出来,罐头打开,他跪在地上就差给这些猫磕头了,“猫大爷们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已经快被你们挠死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们吃好喝好,放过我好不好?” 葛晨泽没有姚寅笙的能力,看不到被他害死的那些猫咪正埋头认真吃饭呢,葛晨泽跪得膝盖酸痛才起身。姚寅笙告诉他,要等到明天看看东西吃没吃掉,要是吃掉了就说明猫咪们接受了他的道歉,他可以开始准备给猫咪下葬的事情了。葛晨泽对姚寅笙的安排没有异议,但是他还有担心的点,“可是我已经把尸体扔掉了,估计早都被机器粉碎了,下葬的事怎么办啊?”biqubao.com 姚寅笙靠着沙发说道:“简单,你去买够数量的猫咪衣服给它们弄一个衣冠冢,不立碑起码也要把流程走完表达自己的诚意。” 能花钱的事情就是轻松的事情,葛晨泽最不缺的也是钱,买几件猫咪的衣服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他马上要打电话让经纪人把东西买来,但是姚寅笙拦住他了,“这种事情最好自己来,要他们看到你的诚意,而且也要明天确认它们把东西吃掉了再去买。” 尽管心急,但是姚寅笙的话他不得不听,只好应下。见没什么事了,姚寅笙三个人就先离开去酒店开一间房休息了,一切只有等明天了。在房间里陆翊忍不住地骂人,“那个杀千刀的葛晨泽,你说我们帮他干吗?直接让那群猫把他挠死算了,诶你说我们把这件事情卖给报社怎么样?说不定还能赚一笔。” 李俊在逗着小黑,“你得了吧,还赚一笔,到时候人家经纪公司反应过来了买水军公关的能力比我们厉害多了,娱乐圈单凭我们的实力很难扳倒他们的,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吧,这是人家的事情。” 陆翊气得不轻,“难道就这么算了?这件事情过后他还可以接通告赚钱,那些猫咪呢?” 姚寅笙拍了一下陆翊的肩膀,“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李妞说得没错,事情爆发了经纪公司的反应速度比我们快多了,要是没有资本和人脉估计很难成功,而且这也不是我们该关心的事情。”见陆翊还要说话,姚寅笙先开口了,“你也别担心啊,你忘了,人身上都是带着气运的,他手上沾了血,也会影响他的气运的。除非他懂得去找大师给他转运,否则今后他的星途估计一片渺茫了。” 这个消息听上去还勉强能接受,陆翊想通了之后也觉得是这么个事儿,心情也平复下来了。 第二天姚寅笙一大早就接到了葛晨泽的电话,说那些猫粮全都被吃完了,看来猫咪们是答应了。姚寅笙让葛晨泽出门去把猫咪的衣服买回来,十五件一件不多一件不少,然后起身把另外两人叫起来,“走吧,找个地儿给猫咪们下葬。” 姚寅笙赶到葛晨泽家里的时候葛晨泽已经一去一回买来了猫咪们的衣服,不多不少十五件,看尺寸只有巴掌那么大,看得陆翊又开始对葛晨泽咒骂起来。葛晨泽知道自己理亏,他一直低着头,姚寅笙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一行人偷偷来到小区活动区的深处,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把衣服放进坚实的盒子里,然后挖了大概半米深的坑放进去。 葛晨泽全程负责动手,他没有怨言,亲手挖出一铲一铲的土,然后再一铲一铲地把土埋起来。最后葛晨泽还双手合十悼念:“我真的知道错了,现在给你们安家了,希望你们能去到那个地方开心地生活,我保证我再也不会虐待你们的同类了。” 结束了之后姚寅笙三个人没有逗留,拿了钱就走人了,三个人马不停蹄地赶回首府,刚下动车就看到了微博上的热搜:新晋小生葛晨泽经纪人账号被黑,爆料者放出葛晨泽虐待动物的照片和聊天记录。 看吧,纸就是包不住火,就算你已经善后了,及时止损了,但是你做的坏事。老天一定会以某一种方法公之于众,你始终要接受道德和法律的审判。陆翊看到这则消息莫过于最开心的那个人,她拍着姚寅笙的肩膀,“寅笙你看,这报应来得也太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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