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寅笙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她皱着眉头说道:“差不多得了,现在学校已经答应你配合调查了,到时候该罚的罚,该革职的革职,你已经害死四个人了,现在才找到债主头上是不是有点晚了。”言下之意,你要是一开始就找她们,我姚寅笙是绝对不会管你的。 从楼顶被扔下了一把椅子,就砸在姚寅笙跟钱校长之间,“少管闲事,我说了,我要他们死!不管多少人,只要跟他们有关的,我都要他们死!” 看着断裂的椅子,姚寅笙皱着眉头,“这怨气不是一般的重啊,规劝不行可能只能动手了。” 一听到动手,一名社会打扮的女同学激动地说道:“你会抓鬼?那你赶紧动手啊,快点,我爸很有钱,你只要把那个缠人的女鬼给杀了,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姚寅笙眼角往上抬,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名同学,“你应该就是主谋吧?带头孤立夏晓绮的那个人。” 那个人穿着一套美式的裙装格子校服,瘦腰的设计把她的山峰衬托得挺立傲人,微微烫卷的头发加上刻意画上的小雀斑,还真有美式啦啦队长的味道了。不过姚寅笙不会对这种人有好感,“哦?我要多少钱都可以给吗?那我要......”姚寅笙掰着手指细细数着,“一二三......光是你家一家三口就一人十万总共三十万了,还没包括你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和那个摔得脑震荡的弟弟,单单是保住你家我就可以要一百万了,你给吗?” “你......你怎么不去抢啊!” 姚寅笙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垂眸看着对方,“你以为你们的命很金贵吗?我收的是工费,你以为你这条贱命值十万?按照鸡肉现在的市场价,你满打满算不到一千块,你爱活不活,我才懒得理你们呢!” 姚寅笙抬腿就要上楼,刚才她在楼上没有察觉到夏晓绮的存在,她现在要上去仔细找一找。还在楼顶善后的消防队员已经下楼了,但是天台的门还没有关,姚寅笙点上一炷香,“夏同学,原来你也跟着大家来到新校区了啊,能不能赏个脸露面一下?” 烟吹向右边,姚寅笙就往自己的右手边走去,看到夏晓绮就站在天台右手边的杂物房墙边,眼神里全是冰碴子。 “我说过了,你别管。” 姚寅笙夹着香说道:“如果你只是找当事人算账,我绝对不管,但是我有一个问题,钱校长的家人是不是你杀死的?” “没错,还有校医的家人,卢萍的弟弟,都是我出手让他们受伤的。” “为什么?冤有头债有主,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哼,我明白又怎么样?他们死了我也不解恨,她们全部人,跟她们有关系的家人,跟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人,全都该死,你别想劝我。” 香灰拦腰而断,谈判失败了。姚寅笙叹了一口气,把香放在地上让夏晓绮吸干净,夏晓绮错愕了一下,但是白给的香火不吸白不吸。一根香燃尽,夏晓绮的身影渐渐隐去,一阵风就把她吹散了。姚寅笙看着地上的香灰,叹了一口气把香灰搜集起来,心情复杂地下楼了。 楼下还没散,钱校长看到姚寅笙连忙凑上来,“怎么样?” 姚寅笙叹了一口气,“自求多福吧,我给你们一张护身符撑过这段时间,但是我还需要了解一些事情。哦对了,你刚才说的话你可要说到做到,夏同学已经听见了,不论你们什么时候死,你答应了对方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这样也不至于到时候死得太难看。” 姚寅笙叫了李俊到江美学院来接她,“不是吧,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又开张了?” 姚寅笙嗯了一声,“但是事情好像不那么简单了,对方怨气太大了,而且那群人现在根本没有悔改,估计是死路一条了。” 李俊握着方向盘哦了一声,“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情呢,既然对方怨气太大,另一边又不好好道歉,那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省得你到时候又伤到自己,你别忘了上一次你伤得那么严重,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姚寅笙嘴角带笑,“好了,我知道的,不过还是要去了解一下情况,要不然......” 吱——!李俊突然踩了一个急刹车,两个人都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上了。李俊骂了一声想要下车找对方理论,姚寅笙却拦住她了,“对方不一般。” 李俊抓着安全带愤愤地说道:“不一般又怎么样?不一般就能冲到马路中间吗?我管他什么不一般,老娘在路上开得好好的他从路边窜出来了,撞死了我还嫌晦气呢!我必须下车!” 但是李俊没下车,那个冲到马路中间的人就用自己的一双大手趴在副驾驶的车窗上,“这事你别管!”说完自己又嘻嘻哈哈地离开了。 李俊惊魂未定,车窗上的一双泥黄的手掌印让她咂咂嘴,“寅笙,这是......怎么回事?” 姚寅笙扭头看着车窗,只觉得这手掌印很恶心,“先回去吧,静观其变,倒是顺便洗车了。” 离开江美学院有三天了,三天里姚寅笙抽了一天空来到江美学院的原址,这里本来是打算并入高校做校区的,但是事发突然,有些文件手续还没有下发,所以现在整个江美学院都是闲置的,只有几个校门还有保安把守。姚寅笙直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反正现在里面只有空气和灰尘,能丢什么东西哦。 姚寅笙根据钱校长的提示来到了夏晓绮曾经住过的宿舍楼,不出所料,姚寅笙在曾经的宿舍里找到了夏晓绮,可这宿舍里不光有夏晓绮,还有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在跟姚寅笙对面对撞上的时候,女人很明显吓了一跳,姚寅笙第一时间想的是对方应该是夏晓绮的妈妈,来悼念女儿很正常,只是不知道她要是知道自己女儿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会怎么想。 女人先开口了,“你是她的同学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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